女兒死後,妻子懷了白月光的孩子_第二章 5從那天開始
5從那天開始,霍惜雲就一直躲著我。
不接電話不見面,鐵了心的認為這樣我就離不了婚。
我只能去法院起訴,並積極搜尋她出軌,且孩子不是我的證據。
在此期間,為了能夠安心去西部援建,我必須要給公司找一個靠譜的職業經理人。
面試了幾輪之後,終於定下了其中罪優秀的一個。
但還沒等交接,公司就出了問題。
有人把商場門口的影片放上了網,矛頭直指我婚內出軌還家暴有孕妻子。
瞬間引發了大規模的指責和謾罵。
更有人直接人肉出了我的資訊放上了網,引發全網對我公司的抵制,導致公司股票連日跌停。
職業經理人見狀,直接毀約。
我整日焦頭爛額。
霍惜雲卻在這時帶著自己的律師找上了門,大搖大擺的撫摸著孕肚,坐在了我面前。
“顧言擎,幾天不見你怎麼變得這麼狼狽了啊,呦呦呦,瞅瞅這黑眼圈,真是讓人心疼。”
我抬眸,面無表情的看向她。
“你來幹什麼?”
霍惜雲挑挑眉,遞給我一份協議書。
我疑惑的開啟看了一眼,瞬間就變了臉色。
她要求我照顧她到生產那天,並且對外承認這個孩子婚生子的身份,然後她才會同意跟我離婚,以毫無瑕疵的身份跟程澈在一起。
我冷笑一聲,直接把合同撕成了碎片。
“霍惜雲,你想都不要想,我絕不會同意。”
霍惜雲並不惱,反而又從律師手上拿過來好幾份同樣的協議放在了我面前。
“你撕吧無所謂,我這裡還有很多,但顧言擎,我是看在咱們夫妻一場的情分上,才好聲好氣的來跟你談的,想想你的公司吧,還有那幾百個員工,都要陪你喝西北風?”
我的唇角隱隱抽搐,咬牙切齒的盯著她:
“網上的那些事情果然都是你搗的鬼!”
霍惜雲毫不在意的大笑出生,語氣卻依舊虛假的溫柔。
從前我就是被她這幅樣子所迷惑,付出了自己的全部感情,還害死了女兒的命。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溫吞的走到我身邊,牽起我的手:
“言擎,你摸摸我的肚子,裡面也是一個小生命啊,其實我還是捨不得你的,如果你願意不計較,我會好好跟你過日子的,這個孩子也能叫你爸爸。”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嫌惡的抽出一張消毒溼巾用力的擦拭掌心。
“我只有一個女兒,我這輩子都不會背叛她。”
霍惜雲踮起腳尖,湊近我的臉。
勾連的鼻息間有似有若無的幽微香氣,她神情魅惑,目光中卻全然沒有了半點溫柔。
“你可以再好好想一想,別這麼著急拒絕我,想想公司想想父母,你會同意的。”
說完,霍惜雲就離開了。
路過我門口的秘書檯,還熱情的跟每個人打招呼。
雲淡風輕的好像一切都只是不足掛齒的小事。
我仍舊保持剛剛的自己,全身的肌肉緊繃,血管不停的突突跳動,整個人如墜冰窖。
6
隨著輿論的發酵,我的公司即將破產。
程澈趁火打劫,開始低價收購我公司的股份。
並對外揚言,即便是現在人品不端的公司,也會在他的手上發揚光大。
我的公司名叫嘉瑤建築,是我女兒的名字。
程澈和霍惜雲是鐵了心要把我女兒最後的念想全部清除,為她肚子裡的那個孩子爭取更多的利益。
我想盡了各種辦法,求遍了所有能求的人。
但大家不約而同的選擇了避而不見,顯然有人提前警告了他們。
就在我徹底走投無路,準備破罐子破摔的時候,在熱度久高不下的那條渣男熱搜的品論區裡,一條不起眼的沉底評論,吸引了我的注意。
“這女的我在懷慶度假區見過,當時跟她摟摟抱抱的那個男人,不是影片裡的渣男啊。”
可沒人當真。
反倒大罵評論的人是我找來洗地的水軍。
我沒有耽擱,立馬動身去了和臨市交界處的懷慶度假區。
沒想到度假區的老闆居然一眼就認出了我,意味深長的看了我許久,才開口問:
“兄弟,我地下有個酒吧,要不要去喝一杯?”
酒過三巡,微微上頭的老闆指了指自己的手機,醉醺醺的對我傻笑:
“兄弟啊,我知道你是無辜的,也知道你找我幹什麼,但我開門做生意要有職業道德啊,雖然那些監控都在我手機裡,我手機也沒有密碼,可的確不能提供給你看啊。”
說完就“噗通”一聲趴在了吧檯上,醉死過去了。
我的視線落在他的手機上,片刻後終於下定決心按開了螢幕。
看到相簿裡有一個單獨標註的資料夾,裡面就放著霍惜雲的監控影片。
隔空傳輸後,我把手機重新放了回去,幫老闆把擱在旁邊的外套披好後就離開了。
卻沒有注意到,在我離開後,原本昏睡的老闆直起了身,目光清明的注視著我離開。
7
拿到影片後,我以霍惜雲丈夫的身份去了婦幼醫院。
調取了她自懷孕建檔以來,所有的就診資料。
確定了受孕的確切時間範圍之後,我開始重新梳理自己的行程,發現了那段時間因為女兒病重,我幾乎天天都在醫院裡。
手機上曾經跟霍惜雲感情最好時下載的親密定位軟體還沒刪,雖然她早已經刪除解除了關聯,我卻還保留著自己的完整軌跡動態。
全部提取下載後,我用大號發上了網。
並艾特了所有當初轉發炒熱渣男影片熱度的營銷號。
釋出兩個小時後,輿論的風向就徹底變了天。
“我去,原來渣男竟是綠帽哥,還附贈便宜孩子。”
“這個可信度高,大號爆料,證據齊全,還堵上男人尊嚴,三buff疊滿了。”
“渣女無敵,著情夫也挺眼熟,這不是前段時間想要收購嘉瑤建築的程澈嘛,咱們被當槍使了。”
我坐在電腦前,看著不斷刷屏的評論區,長長的舒了口氣。
霍惜雲不出意料的再次衝進了我的辦公室,只不過這次的神情,就沒那麼遊刃有餘了。
她用力的扯住我的領口,惡狠狠的瞪著我。
“顧言擎,毀了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合上電腦,把自己的衣服從霍惜雲的手上掙脫開。
“我只要離婚,其他的事情我不想再追究。”
霍惜雲疑惑的打量著我,滿臉懷疑:
“你說真的?女兒的事情也能放下了?!”
我從抽屜裡拿出一份西部援建計劃,放在了桌子上。
“咱們從小一起長大,認識二十幾年,結婚五年,還共同孕育了一個可愛的女兒,這一切竟然都比不上一個程澈。”
“霍惜雲我真的死心了,我們彼此放過吧。”
這是我自從發現真相以來,第一次心平氣和的跟霍惜雲談判。
讓陷入絕境的她突然以為自己真的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中的懷疑漸漸有了裂痕。
漫長的遲疑過後,鱷魚的眼淚一顆顆滴落在了我的手背上。
格外的噁心。
“言擎,我是真心愛過你的,一切都是我鬼迷了心竅,但既然你有更遠大的志向要去完成,我就不牽絆你了,只能放手成全。”
我實在聽不下去了。
強忍著噁心拿出了離婚協議書,趁熱打鐵的簽了字。
8
離婚冷靜期後,我成功拿到了離婚證。
霍惜雲假惺惺的攔住轉身就走的我,她的肚子已經開始顯懷了。
“言擎,不管怎麼樣,我還是希望你能夠相信我,我心裡是愛過你的,甚至有可能現在仍然愛著你,我只是一時間迷了路而已。”
我沒理會她,直接繞了過去。
霍惜雲不依不饒的在我的身後大喊:“如果你在西部過的苦,就早早回來,我們至少還是朋友。”
我步履不停,只覺得晦氣。
處理好公司的事情,並安排好父母之後,我動身去了西部。
那裡雖然比不上北城的繁華,卻幅員遼闊,讓人徜徉其中,能夠短暫的忘卻煩惱。
我在西部的分公司裡,認真的完成著之前就簽訂好的戰略合同。
同時並沒有放棄對女兒出意外,導致病情迅速惡化的真相調查。
期間,聽說霍惜雲被程澈的老婆鬧上了門,打的她差點流產。
霍惜雲想讓程澈給她一個說法,誰知道對方卻開始躲著她,到最後連電話都直接拉黑了。
曾經的海誓山盟全都化為了泡沫,我卻一點都沒有感到意外。
畢竟辜負真心的人,一定會遭到報應的。
但這樣的結果,並不是我最想看到的,我要讓這對渣男賤女付出應有的代價。
在此之前,我必須要弄清楚兩件事情。
第一,我女兒被霍惜雲帶去跟程澈見面的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第二,真正導致我女兒身體惡化的罪魁禍手,究竟是什麼因素。
合作的承包商,給我介紹了他認識的一位能力出眾的私家偵探,說是可以幫我調查這件事。
為此我專程回了一趟北城,沒有告訴任何人。
約見的地點在一個較為私密的茶樓。
我一進入包廂,就以為是自己走錯了,裡面坐著個年輕漂亮的女人,正手法地道的泡著功夫茶。
聽見動靜,女人抬起頭對我笑了笑,清冷的眸子裡卻沒有半分笑意。
“顧先生,我們開門見山,查出真相三十萬,幫你讓他們受到懲罰五十萬,童叟無欺,您可以考慮。”
我連屁股都沒坐穩,那個看似閒適的女人卻已經把所有該說的話都說完了。
她甚至沒有問一問,我想查的人是誰。
我在女人的對面坐下,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怎麼不問我要查的人是誰?”
女人手上的動作剛好結束,推給我一盞茶後,輕聲笑了笑。
“只幾個月,你們的三角關係人盡皆知,熱搜都上了好幾輪,我又不傻。”
我點了點頭。
也不囉嗦的從包裡掏出支票,開了五十萬給她。
“我給你五十萬,你不用抱我懲罰他們,我只要事無鉅細。”
說完,我仰頭喝掉那盞茶,起身準備離開茶室。
走到門口時頓了頓,回身問道:
“還沒請問,小姐貴姓?”
她頭都沒抬:
“肖雅清。”
9
回到西部後,我心頭算是暫時放下了一塊大石。
開始專注的趕起了工期。
我不在北城,在一定程度上會讓霍惜雲和程澈放鬆警惕。
相信那個看上去不太靠譜,卻被合作伙伴極力推薦的女偵探,會有更好的發揮空間。
我沒想過,霍惜雲能在這種時候找上門。
她冒著風沙,挺著七個多月的孕肚,出現在了我所在的基地門口。
人瘦了一大圈,眼下的烏青也很重。
手上拎著一個黑色的旅行包,看上去很沉。
我冷冷的看著她,聲音陰沉:
“你來幹什麼?”
霍惜雲的眼淚“唰”的滑落下來,手上的包也脫力砸向了地面。
她猛的撲進我的懷裡,像是受盡了委屈的可憐蟲。
“言擎,自從你走了之後,我沒有一天不在想你,我真的知道錯了,程澈就是個王八蛋,你能不能原諒我著一次,我求求你了。”
我毫無憐憫的用力把她從我的懷裡推開,然後用手不斷的拍打著自己的外套。
彷彿霍惜雲是什麼骯髒的汙穢一般,極盡嫌惡。
霍惜雲很是受傷,她放聲大哭:
“言擎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只不過是做了許多女人都有可能會做錯的事情罷了,我真的已經知錯了。”
哭喊聲引來了工程部的許多同事,他們每個人都是跟了我很多年的老員工,都清楚那些放不上臺面的糟心事。
所以當看懂霍惜雲出現,還有臉大哭大鬧的時候,個個義憤填膺。
“你也太沒良心了霍惜雲,顧總對你怎麼樣你自己心裡清楚,你怎麼能這麼無恥。”
“還有臉來求原諒,我要是你都恨不得去死!”
霍惜雲被這麼多人群起攻擊,瞬間變得臉紅脖子粗。
她捂著肚子蹲在了地上,向我投來了哀求的目光。
我在霍惜雲的注視下,撥打了110報警電話。
然後大搖大擺的離開再也沒有看她一眼。
我聯絡了霍家人,讓他們派人來把霍惜雲接了回去。
霍惜雲哭鬧著讓父母陪她再來見見我,被她爸爸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當了一輩子領導的霍父,從來沒有丟過這麼大的人,這讓他在霍家所有的親戚面前,很長一段時間都抬不起頭。
甚至在我父母搬走之前,連夜搬離了小區,即便在外頭遇見,都不會繞遠道躲開。
10
霍惜雲被程澈打到引產,結果生下來一個死胎的訊息,和私家偵探的訊息同時傳到了我這。
我立刻跟工程部請了假,連夜回到了北城。
拿到所有資料的時候,我的雙手都在不停的顫抖。
肖雅清告訴我:
“從監控上看,那天你女兒一個人在泳池邊玩,四周沒有人,她突然像是失控了一樣,一頭栽進了水裡。”
“她掙扎了很久,過程中還弄破了手腳,白血病需要儘量無菌的環境,一點細菌都有可能要了病人的命,那天破口處的感染應該就是造成她病情惡化的直接原因。”
我渾身都在顫抖,恨不得拎上一把刀去把程澈給砍了。
但理智阻止了我所有的瘋狂想法,只是啞著嗓子聲音顫抖的問:
“那我女兒為什麼會掉進泳池,你查到了嗎?”
肖雅清聞言頓了頓,神情晦澀不明。
我立馬察覺到了不對勁,直接站了起了,死死的盯著她的眼睛,等待最後的答案。
她嘆了口氣,轉身從包裡拿出來用透明密封袋包裹著的少量白色粉末。
“就是這個,一種獸用的麻醉藥,程澈把它們用水溶解後氣化,加進了泳池的換氣扇裡。”
後面的話,已經不需要再說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這句話的真實感受,在這一刻在我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我想開口對肖雅清說點什麼,卻終究一個字都沒有再出口,便早已泣不成聲。
送走肖雅清,我一個人站在路口發呆。
對面寫字樓的大螢幕上,正不斷的閃爍著一句森林怪獸遊樂場的廣告詞。
“最好的獵手,往往是以獵物的形式出現。”
直到路上的行人漸漸稀少,我終於低下頭,用自己的手機,給程澈傳送了一條簡訊。
11
程澈這個人,慾望大,卻沒有多少能力。
在我看來,他出了那張英俊的臉之外,一無是處。
他能走到今天,完全是靠那個千金大小姐的老婆。
如今他被老婆發現自己在外面亂搞,只能棄車保帥,拼命的安撫來換取自己後半輩子的榮華富貴。
所以如果在這種關頭,有人想要火上澆油,會是怎樣的一番場景便可想而知了。
第二天晚上,我就開始感覺到了身後有人跟蹤。
接連跟蹤了幾天之後,卻仍舊沒有下手。
我等不及了,刻意給他們製造了一個僻靜人少的機會。
一輛全速疾馳的車子向我狂奔過來的時候,我一點都沒有躲,而是安靜的站在原地,等待著與女兒的重逢。
現有的證據,即便是全部交給警察,程澈所犯罪行,無非只是非法使用違禁藥品,我女兒的死會被認定為意外。
因為他完全可以說自己的初衷只是想要讓我女兒昏睡一會,別耽誤自己的好事。
但如果他為了掩藏證據,故意殺人的話,結果就會完全不一樣了。
我是一個父親,能為自己的女兒付出一切,乃至生命。
卻沒想到,預想中的撞擊並沒有襲來。
我被一股大力推開了。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的時候才看清,來人居然是霍惜雲。
她推開了我,自己則如同一道拋物線,在半空中劃出完美的弧度,再重重的的摔在地上。
鮮血迅速瀰漫,司機落荒而逃。
隔著昏黃的路燈,霍惜雲扭頭看向我。
氣若游絲的臉上拼命的彎起了一抹弧度。
“言擎,我救了你一次,咱們算不算就扯平了,我現在真的痛不欲生,後悔的恨不得立刻去死。”
“但我知道,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可我只希望你能原諒我這一次,就一次。”
我緩步走到她身邊蹲下,撥打了120之後,才一字一讀的對她道:
“你最該懺悔的,從來不是我,而是女兒,她那麼愛媽媽,卻被媽媽間接害死,霍惜雲你真的不會心痛嗎?”
霍惜雲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最終被抬上救護車時,才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了句:
“對不起。”
12
霍惜雲經過搶救,抱住了一條命。
但胸部一下高位截癱,讓她這輩子都只能躺在床上,生不如死。
我推開她的病房時,霍惜雲已經清醒了。
“言擎,你以後會經常來看我嗎?”
我搖了搖頭,神情漠然。
“在我眼裡,你並不是我的救命恩人,而是又一次破壞了我的想法。”
霍惜雲不明所以,眉頭緊緊促成一團。
卻仍不肯放棄自己的那點心思:
“可我真的是愛你的呀,我經歷了這一切才發現自己愛的人一直都只有你一個人。”
我笑了,笑的諷刺。
“別說謊了霍惜雲,你心裡誰都不愛,你只是自私的想要遵循自己的內心放縱,覺得喜歡程澈就不惜違背道德,覺得喜歡我,又反過頭來死纏爛打。”
“你根本不知道什麼叫責任,什麼叫忠誠,什麼叫愛!”
“我們不會再見了霍惜雲,你讓我從心裡,覺得無比噁心。”
霍惜雲痛哭出聲,語無倫次的想要解釋。
我卻沒有給她再說廢話的機會。
她的下場出乎我的意料,卻在情理之中。
突然撲出來就我也並不是出於真的幡然醒悟,只不過是一無所有之後,做困獸之鬥罷了。
我馬不停蹄的趕去了程澈的公司,正好看到警察把他帶走。
隔著人群,我們兩個人的視線對上,他目光中的仇恨似是要化成利刃。
我笑了笑,轉身去了公安局做筆錄。
向他們詳細的提供了肖雅清調查的所有證據。
警察們大為震驚,迅速做出立案決定。
程澈從單純的僱兇殺人未遂,變成了故意殺人罪。
開庭當天,我特意打扮了一下。
換上一套新衣服。
帶著我女兒的遺像,出現在旁聽席上,陪她一起親嚴看著程澈的下場。
程澈的妻子也到了庭審現場,情緒激動的大罵程澈,毀了她們一家的名聲。
那個女人惡狠狠的盯著他吼道:
“你別以為自己進去了就算完了,我不會讓你一家老小好過的。”
法警門把她強制請出了法庭。
可程澈的臉色,再也沒有緩和過了。
13
等待宣判的日子,我重新回到了西部。
意外的是肖雅清也跟了過來。
美其名曰要領略祖國大好河山,可我所在的地方,除了荒漠什麼都沒有。
我並不戳破,閒暇時也會帶著她四處轉轉。
感情莫名其妙的在這樣的相處中漸漸升溫。
父母知道了我能夠走出陰影,重新開始人生很高興,約定了等我西部專案結束,就帶肖雅清回北城見見他們。
“我可沒說要跟你見父母啊,你怎麼就自己答應了。”
肖雅清抓起一把土,砸向我的褲腿。
我笑著躲閃開。
“那就不見。”
誰知她惱羞成怒,攥起拳頭就錘打我。
我們笑鬧成一團,最終雙上倒在了綠洲旁的土坡上,看向即將落山的太陽。
我輕吻了一下她的發頂,笑著問:
“為什麼喜歡我?”
肖雅清還真認真的想了想。
“或許是因為,你的遭遇和我很想,又或許是因為,那天你走的時候,太過痛快有個性。”
我心中瞭然不再追問。
誰沒有痛苦不堪的過去呢,但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我們手牽著手,一起在夕陽中走回基地。
卻在門口遇到了被人推著坐在輪椅上的霍惜雲。
她眼眶猩紅的對我笑:
“老公,我來看看你,我想你了。”
因為高位截癱,她連坐輪椅都需要輔助器支撐,姿勢格外怪異。
即便是這樣,霍惜雲仍舊拼命的仰起頭。
我覺得很煩。
這樣毫無廉恥的女人,簡直陰魂不散。
“我們已經離婚了霍惜雲,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女朋友,肖雅清。”
霍惜雲卻壓根不看肖雅清,仍固執的對我保持微笑。
“老公,咱們不鬧了,回家好好過日子好不好,我知道錯了,以後我都聽你的,再也不惹你生氣了,我們回去就復婚,然後再生一個孩子。”
我搖了搖頭。
“霍惜雲,我真的沒空陪你演戲,你想玩這種深情的戲碼麻煩去找看守所裡的程澈,我跟你之間,還隔著我女兒的命呢。”
我拉著肖雅清準備離開,霍惜雲讓人推著她的輪椅緊追不放。
“你以前從不會對我這麼狠心的顧言擎,是不是因為這個女人?!”
我徹底失去了所有的耐心,轉身從錢包裡掏出女兒的照片,懟在了她的眼前。
“霍惜雲你睜大眼睛仔細看看,這也是你的女兒,她是怎麼死的你忘了嗎?即便她得了白血病,也有很大機率被治癒的,是你自私的放棄了她,你跟殺人兇手有什麼區別?”
“還敢來找我兒女情長的說廢話,我只想殺了你才解氣!”
霍惜雲被我眼中滿是殺意的怒火徹底嚇到了,像是到這一刻才明白了,我對她的恨有多深。
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麼。
卻最終只剩下了廉價的眼淚。
我沒再看她,更不會為了她而毀了自己的人生。
太不值得了。
我要帶著女兒的幸福,活出新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