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被拐賣的前一晚_第17章 本市那些靠花邊新聞生存的小報記者
本市那些靠花邊新聞生存的小報記者,如同聞到腐肉的禿鷲,蜂擁而至,長槍短炮對準了這場鬧劇。
儘管佟氏的公關部反應迅速,動用關係和財力,勉強將新聞報道壓了下去,但為此耗費的人力物力堪稱巨大,公司的聲譽也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媽媽看著公關部送來的損失報告,陷入了沉思。
我們都知道,對付這種胡攪蠻纏、不懂法也不講理的人,講道理是沒用的,妥協更是會讓他們得寸進尺。
於是,媽媽跟我商量後,假意妥協,透過律師放出風聲,表示願意「私下談判」,解決「養老問題」。
——是的,現在媽媽什麼事都跟我商量,而且,她說我出的主意很多都相當不錯!
奶奶果然中計,帶著幾個所謂的「族老」,趾高氣揚地來到了媽媽約定的地方。
一坐下,她就擺出婆婆的架子,拍著桌子獅子大開口:「我也不跟你多廢話!我兒子被你害得坐了牢,我這後半輩子沒著落!你至少得給我兩千萬養老錢!少一個子兒都不行!還有跟我來的都是族親,每個人也得給十萬!不然我就天天去你公司門口鬧,看誰耗得過誰!」
她唾沫橫飛,語氣蠻橫,彷彿這錢是天經地義該她的。
她不知道的是,這次「談判」的整個過程,都在媽媽提前佈置好的高畫質攝像機和錄音裝置下,進行著現場直播——另一端,是媽媽的律師團隊和公證人員。
證據確鑿,媽媽毫不猶豫地再次報了警。
警方以涉嫌敲詐勒索罪將奶奶帶走。
族老們落荒而逃,有一個甚至跑丟了一隻鞋。
人證物證俱全,儘管奶奶在法庭上撒潑打滾,最終還是沒能逃脫法律的制裁,被判了刑。
她終於可以去監獄裡,和她那個「有出息」的兒子作伴了。
奶奶進去大約半個月後,一個風塵僕僕、面相憨厚卻眼神閃爍的中年男人,找到了我家別墅。
他還領著一個約莫七八歲、眼神桀驁不馴的胖男孩。
來人是渣爹的大哥,紀雲海。
他搓著手,一臉苦相地對媽媽說:「弟妹......啊不,佟總,雲濤進去這麼久,一分錢也沒往家寄了。寶柱是他的親兒子,這撫養費......我實在是負擔不起了。你看,這孩子,你能不能留下,反正他還小,什麼都不記得。你們當親生的養大,你也沒有兒子,將來,他能給你們母女撐腰的......」
我和媽媽對視一眼,都驚呆了。
什麼情況?
渣爹竟然不止一個私生子?!
仔細看這個叫寶柱的孩子......雖然眉眼被肥肉擠得錯了位,但五官細看的話,都能看出渣爹的影子!
紀雲海繼續說道:「弟妹你別急......這個孩子,不是雲濤自願生的,他、他是被強迫的!」
我直接笑出了聲:「是誰強暴了紀雲濤啊?」
我媽也大笑出聲:「是啊,他怎麼沒報警、沒反抗呢?」
紀雲海臉紅了:「是......唉,弟妹,我就都說了吧——雲濤有個娃娃親的......媳婦。是跟雲濤一起光屁股長大的隔壁家姑娘,王雨花!當初,他們都快定親了,是你橫插一槓子,雲濤才娶了你。王雨花一直沒嫁人。你呢,一直沒能給我們老紀家生個兒子!雲濤得有後啊!所以,有次雲濤過年回來,我媽......我媽和王雨花灌醉了他......這才、這才有了寶柱!」
我媽嗤笑:「他可真無辜呢!既然這孩子有媽,找我們幹啥?」
紀雲海撓了撓頭:「王雨花本來就比雲濤大了三歲,她生寶柱的時候年紀太大了,難產......」
我來了一點興趣:「難產?所以你們選擇保大還是保小?」
紀雲海像是被我的話燙了一下,抖了抖道:「保......他奶奶摁的手印,保小。」
我媽奇道:「王雨花家人,沒跟你們拼命嗎?」
紀雲海嘆息一聲:「她們家人,都是一家吸血鬼。當初退親,王雨花她媽就獅子大開口要了五十萬。所以,王雨花才能一直養在家裡。但是她不甘心,她想到城裡過好日子。我媽跟她......才......王雨花難產死了以後,雲濤寄回來的錢,給她家人也起了一棟四層的別墅,他們家人怎麼會鬧?上次雲濤回老家,他們家還想把最好看那個小侄女,也塞給雲濤呢!」
我和媽媽好像在聽天書一樣。
這......太重新整理下限了!
紀雲海說話間,那個紀寶柱就像個多動症患兒,在我家寬敞雅緻的會客廳裡橫衝直撞,對名貴的裝飾摸摸碰碰。
張姨上前勸阻,他反而朝張姨吐口水。
就在紀雲海絮絮叨叨訴苦時,只聽「哐當」一聲脆響——紀寶柱竟然把媽媽放在博古架上的一隻清雍正年間的粉彩花瓶撞倒在地,摔得粉碎!
那一對花瓶,是我媽媽在一次拍賣會上,花了一百八十萬才拍回來的心愛之物。
碎了一隻,另一隻也就不值錢了。
紀雲海看到花瓶碎了,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隨即像是找到了更好的藉口,他一把拉過還在嬉笑的紀寶柱,對媽媽說道:「你看這孩子,沒媽管教,野慣了!我是真管不了他了!他是雲濤的兒子,就該你們管!」
說完,他竟想將紀寶柱強行留在客廳,自己抽身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