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被拐賣的前一晚_第13章 渣爹對我乖巧好學的態度非常滿意
」
渣爹對我「乖巧好學」的態度非常滿意,終於結束了這場漫長的購物,開車送我回了家。
媽媽果然等在客廳,她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雜誌,聽到我們進門,只是抬了抬眼皮,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渣爹大概也是心虛,加上康曉琴剛死,他還有一堆爛攤子要處理,沒敢多待,敷衍地說了句「文心我帶回來了,你好好照顧她」,便匆匆離開了。
我立刻拉住媽媽的手,不由分說地把她拉進了我的臥室,反鎖了房門。
直到這時,我才真正放鬆下來,將發生在醫院廁所裡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從紀文佳拿出乙醚紗布,到我用電擊器反擊,再到我們互換衣服,最後人販子將她錯認成我扛走,以及後來渣爹將我錯認成紀文佳後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毫無保留地、詳細地告訴了媽媽。
隨著我的敘述,媽媽的臉色從最初的平靜,到震驚,再到後怕,最後,當我說到我冒充紀文佳跟著渣爹去買衣服時,她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我話音剛落,媽媽卻猛地站起身,向後退了幾步,緊緊盯著我,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和強烈的戒備:「你......你怎麼證明......你是我的文心,不是那個......紀文佳?!」
我的心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了。
是啊,我剛才描述的行為——冷靜地電暈對手,果斷地互換身份,甚至沉著地與渣爹周旋——這絕不是一個十六歲、一直被嬌養長大的女孩能輕易做到的。
尤其,我和紀文佳還長得如此相像!
但是,媽媽,我是兩世為人了,只是不能告訴您!
我完全理解媽媽的懷疑,這恰恰說明她足夠警惕。
我沒有慌亂,而是迎著媽媽審視的目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語速很慢地開口:
「媽媽,我五歲那年,你給我買的第一隻小狗,不是名貴品種,是隻小土狗,因為我當時正在吃巧樂茲雪糕,你就給它起名叫『巧樂茲』,後來它跑丟了,我們哭了一整天......」
「你從小到大隻打過我一次,是我六歲的時候在商場亂跑,差點被一輛購物車撞到眼睛,你嚇壞了,衝過來在我屁股上打了兩下,打完你自己抱著我哭得比我還厲害......」
「你右手的小拇指有一道很淺很淺的疤,是你七歲練書法時,不小心把外公送你的水晶鎮紙打碎了,碎片劃傷的,你怕外公失望,偷偷用創可貼貼了好久......」
「你其實一點都不喜歡吃馬卡龍那些甜膩的法式甜品,每次吃眉頭都會微微皺起,但因為我說好吃,你總是讓廚房做,然後看著我吃,你只喝黑咖啡,因為你要保持身材。過去你喜歡喝冰的,這兩年改成喝熱的了......」
我一樁樁、一件件地說著,語速很快,但每一個細節,都很清晰。
這些記憶的碎片,漸漸沖淡了媽媽眼中的戒備和懷疑。
媽媽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那銳利如刀的眼神一點點軟化。
我看得真切,媽媽的眼神,已是濃烈的心疼、後怕和一種......失而復得般的慶幸。
當我說到黑咖啡的小小細節時,她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猛地一步上前,重新將我緊緊、緊緊地摟在懷裡,手臂用力到幾乎讓我窒息,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太危險了......文心,太危險了!我的文心......媽媽差點兒......差點兒就失去你了!如果你有什麼三長兩短,媽媽......媽媽怎麼辦......」
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那是極度恐懼過後,無法抑制的反應。
感受著媽媽溫暖的懷抱和真實的恐懼,我心裡那點因為被懷疑而產生的小小委屈,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踏實的安心,甚至湧上一絲......小小的得意。
我回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媽,我沒事,我好好的。而且,我還因禍得福了呢。」
我稍微退出她的懷抱,看著她淚眼朦朧的眼睛,帶著點小狡猾說:「那個人販子的聯絡方式和他發來的資訊,我都用紀文佳的手機儲存下來了。但是媽媽,我暫時不打算立刻報警。」
媽媽愣了一下:「為什麼?」
我的眼神冷了下來:「我必須讓紀文佳也嚐嚐被賣到山溝溝裡的滋味!讓她也體會一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感覺!一個月,至少讓她在那裡待上一個月再報警!這是她應得的報應!」
媽媽無奈地笑了:「什麼『也』啊,難道你也被拐賣過嗎?」
上一世的不堪立刻閃回。
我勉強笑了笑,壓住翻湧的情緒:「我就是這麼一說......」
媽媽沉默了,她凝視著我,眼神複雜,裡面有震驚,有審視,更有一種彷彿重新認識自己女兒般的恍然。
她沉思了片刻,並沒有斥責我的想法過於狠辣,反而緩緩點了點頭,伸手摸了摸我的頭髮,語氣帶著讚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楚:「就聽你的。媽媽的文心......真的長大了。有勇有謀,有仇必報......有媽媽年輕時候的風範了!」
得到媽媽的肯定,我心中大定,一個更大膽、更徹底的計劃在我腦海中成型。
我拉住媽媽的手,語氣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