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病隔離,老婆卻回家跨年_第6章 聽見我的回答
聽見我的回答,烏雨吟像快死了一樣的痛苦。
她哭聲戛然而止,不敢再纏著我了,只是一個人默默流淚。
等救護車到醫院,喬翎的爸就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徵,醫生推進去走了一道搶救流程,最終宣告了死亡時間。
我和拍攝組就在旁邊處理傷口,聽見烏雨吟又大聲哭起來,一個勁的搖頭後退。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他不是我爸,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他在家裡突然就死了,吐了好多血。”
醫生無奈的看著她,不停搖頭。
“那你知道他肺癌晚期嗎?”
烏雨吟不知所措的點點頭:“我知道。”
“那你也去做個檢查吧!他還有肺結核史,傳染性很強,和他一起生活過的人都要檢查一下,以免傳染。”
“你馬上通知他的家屬過來,在這裡籤個字,馬上就把屍體送去殯儀館火化,我們這邊不能停放肺結核屍體。”
烏雨吟又傻了眼。
她回頭看了看我,又急切的打喬翎的電話,但是喬翎和喬康已經被帶去了警局,手機也被管控了,根本打不通。
她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上,簽了字,等待殯儀館的車過來,把喬翎他爸的屍體拉去火化。
直到烏雨吟消失在我面前,我才鬆了口氣,大口喘著氣,好像她在我面前,我就快要窒息一般。
做完筆錄我就回了家,立刻請了兩個保潔打掃房間和消毒,還請鎖匠把內外的鎖都換了一把。
第二天早上,家裡才變乾淨,沒有了喬翎和烏雨吟那些礙眼的東西。
只是窗玻璃上還殘留著紅囍字留下的印記,像烙印一樣,落在了我心裡。
但烏雨吟還沒有消停。
她把我從黑名單裡放了出來,不停的給我發信息、打電話。
我不想接,她就一直髮,幾百條資訊堆滿了我的手機,我連看都不想看。
今天是喬翎他爸火化的日子,她給我發了好幾段影片和語音,都超過了五十多秒,又長又囉嗦。
我本來想點遮蔽,卻意外碰到了播放。
烏雨吟嘶啞的哭聲傳來,夾雜著她的恐懼,在房裡清晰播放。
“子鐸,我真的知道錯了,子鐸,你來接我好嗎?”
“這裡好冷,好黑,好可怕!我真的很害怕這裡,到處都是死人,到處都是人在哭。”
“我一個人守著喬翎他爸的屍體,一步都不能離開,我真的快瘋了,連飯也吃不上,水也喝不了!子鐸,我真的好想你。”
她和我說了很多,還對我允諾,處理完這件事,以後再也不和喬翎聯絡了。
她說她回來好好愛我,決心為我生一個孩子,繼續我們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我笑了笑,沒有回覆她,順便把律師擬好的離婚協議轉發給了她。
離婚協議發給烏雨吟後就安靜了。
接下來好幾天她都沒有再吵我。
但我總是夢魘,接連好幾天做噩夢,夢中一直聽見孩子的哭聲,還有烏雨吟的哭聲。
過去五年的回憶像洪水一樣襲來,澆得我一身潮溼,始終無法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