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落_第9章 都是老警員
都是老警員,這一連串的事情串起來。
都知道這是件盤綜複雜的棘手案子。
一個搞不好誰都別想有好日子過。
與此同時,李阿姨也帶著狀子跪在了調查組的必經之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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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在短時間內炒得紛紛揚揚,有種全民都為我們主持公道的感覺。
我和李阿姨甚至還害怕輿論會不會被人強壓下去。
可事實上,這件事情的熱度不過幾天的時間就沒什麼太多的人關注了。
我們一遍遍的跑去問案件的進度,可得到的只有一句「請耐心等待」。
李阿姨不吃不喝地守在辦案人員的門口。
她說那裡是唯一可以給我們主持公道的地方,只有待在那裡她才覺得安心。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那塊地皮連最起碼的停工都沒有。
甚至夜以繼日地趕著工期。
再有人出現,就是要跟我們和談。
大概意思就是地皮他們已經用了,現在走流程談賠償也不晚。
我們拿了錢息事寧人是最好的選擇。
李阿姨氣笑了,偌大的會議室,她笑彎了腰,笑得攥緊拳頭直捶桌子。
「二十個億,少一分這塊地皮你們都別想拿走。」
對面談判的人立時就黑了臉,踢開凳子陰狠地盯了我們一眼轉身就走。
這個價格遠遠高於市場價,李阿姨故意的,可我們從始至終想要的都不是錢。
只是想要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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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後來,我在牢裡接受改造,再不得自由。
可我還是沒後悔那天的選擇。
為了真相,為了公道。
為了死去的廠長叔叔和孫大爺。
更為了還活著的李阿姨和許厚望。
他們都是那樣好的人。
好人,就該好好的活著。
既然沒證據,那我就收集新的證據。
既然事情鬧得還不夠大,那我就把事情鬧得更大。
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誰也不能知道。
我把卡上僅剩的一百多萬全部留給了李阿姨。
跟她說:「我走了,阿姨,你多保重。」
她晦暗的眸色變得更加沉寂。
「走吧,你已經盡力了,棠棠,你叔叔在天之靈也會感激你的。」
那天的分別是那樣的平淡和決絕。
第二天晚上我就出現在了某高檔會所。
我會化妝,且化妝技術還很不錯。
長得也不差,甚至是可以媲美女明星的長相。
唯一容易露餡的便是我的手指頭,斷指。
醫生給我戴上了美容指,我又在手上紋了紋身。
配上薄紗手套,昏暗的包廂裡,誰也不會注意到我的手有一根是斷指。
燈紅酒綠。
紙醉金迷。
我很快就成了這裡很有名的人。
我也終於在一個月後見到了我想見的人。
真正心黑手狠的那個人。
他們都叫他王總。
我叫他老王。
只一晚, 他就把我帶出了會所。
他說我身上的氣質很不一樣,在他沒膩之前希望我是隻屬於他一人的金絲雀。
大概是不一樣的吧。
我不畏懼他的權勢, 眼中更沒有對他金錢的貪婪。
有的只是滿眼墮落的冷意和麻木。
我把自己偽裝成受盡磨難而對生活喪失熱情的失足女。
我什麼都豁出去了。
把自己也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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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年過五十,有孩子,但不多。
且跟他並不十分親近。
當他得知我懷孕後, 是有些高興的。
又知道我識相地準備自己偷偷打掉孩子的時候,他顯得更開心了。
就是那一晚,是他徹底放鬆警惕的一晚。
他耐心地哄著我讓我生下這個孩子。
我冷著臉端起酒杯準備喝,他一把奪過去一飲而盡。
告誡我孕婦不能喝酒。
我當然不會喝,下了藥的酒可是精心為他準備的。
擱到往常, 任何離了他眼皮的吃喝東西。
除非有人替他試過沒有問題,否則他是一口都不會碰的。
老王那天晚上睡得真香啊。
一點也沒失眠。
因為他跟廠長叔叔一樣, 被人把心臟都給掏了出來。
我洗了澡,換上乾淨的衣服。
帶著這幾個月蒐集到的鐵證。
下樓開車直奔檢察院,路上又打給了相熟的警察。
自首、檢舉!
還是為那個真相。
路上我久違地登入了我的自媒體賬號, 粉絲已經有六百多萬了。
微風吹拂。
我打開了直播。
靜靜地講述著消失的這段時間我都幹了什麼。
以及接下來我要去幹什麼。
螢幕炸了, 三十萬人線上。
沿途的警車提早得到了訊息,前後左右夾道保護著我的車能順利開到目的地。
這是一場正義和邪惡的博弈。
直播的最後, 我安穩把車停了下來。
對著螢幕前的網友們淡然說:「祝我好運吧,謝謝你們陪我到這裡,接下來的路我得自己走了。」
關閉直播。
下車後,我信任的人都在。
他們都是曾經有心卻無力幫我對抗黑暗的人。
看到他們,我長舒一口氣。
淡然上交了懷裡的證據, 又伸出手, 讓他們為我戴上手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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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審訊室這一夜,我無比地踏實和安心。
這是我目前能為奶奶選擇的唯一的生門。
「我那」再之後,這件轟動全國的大案子,一年多的時間才徹底地塵埃落定。
我殺了人,但網友自發地為我請願。
又有自首的情節。
判了十年的監禁。
至於肚子裡那個不成型的孩子,我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要。
李阿姨帶著許厚望來看我,隔著探視的玻璃重重給我鞠了一躬。
「棠棠,媽媽和弟弟等你出來。」
我一愣, 媽媽?弟弟?
「哎, 好,等我出去,我們一家人團團圓圓再也不分開。」
真好!
幸好!
那是屬於我們獨有的幸福的笑容。
緣分很奇妙, 誰也不知道它會把我們帶到哪個人面前。
也不知道會跟這個人一起經歷什麼樣奇妙的事情。
因為表現好, 我減刑後提前一年出獄。
李阿姨已經把昔日的廠子重新撐了起來, 規模甚至比以前的更大。
她帶我去祭拜了李叔叔,旁邊埋著孫大爺。
墓碑上寫的是「爸爸」。
李阿姨給我的卡上有很大一筆錢, 裡面的零我數了好幾遍才數明白。
「每年的分紅我會定時轉進這個賬戶,棠棠。」
「這些年你受苦了,孩子,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玩累了就回來幫媽媽。」
「我們一起把廠子做大做強。」
許厚望撓撓頭,忐忑地說:「我可以跟姐姐一起去嗎?」
李阿姨扭頭就走:「這你得問姐姐。」
我嘿嘿一笑:「你實驗不用做了嗎?論文寫了嗎?」
他瞬間垮臉:「姐你又把天聊死了。」
那天,陽光明媚。
我的人生又摁下了重啟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