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戀舊愛,不憶舊往_第23章 這個國家搶匪不少
這個國家搶匪不少,別說當街,就算入室搶劫也時有發生。
元藝早有心理準備,把包往前一推要交出去。
可那人搶了包,還往前走,元藝連連後退,在身上摸找隨身攜帶的電擊棒。
就在來人拿刀的手高高舉起時,斜刺裡衝出個人來,直奔搶匪而去。
兩人撞在一起,罵聲中有刀刺入血肉的聲音。
“啊!”慘叫聲響徹夜空。
搶匪像是被嚇到,落荒而逃。
元藝走到受傷人身邊看了一眼,血是從肩膀流出來的,她冷漠的說:
“沒傷在要害。我幫你叫救護車,費用你自己出。傅予時,你該看看腦子。”
傅予時原準備了很多話想說,卻被元藝堵了回去。
他只勉強說了句,“老婆別怕,有我在,絕不會讓你有事。”
元藝卻沒回答他,結束通話求救電話,便離開了。
傅予時被元藝冷漠的目光傷到,心比肩膀更痛一萬倍。
隨著元藝腳步聲漸漸消失,傅予時的神情逐漸變得絕望。
他連動都沒力氣動。
“你要是這麼恨我,那我就死好了。”傅予時想著,緩慢閉上眼睛,覺得越來越冷。
救護車來了,被抬到車上的時候,傅予時喃喃低語:“連死都不能讓我如願麼?”
到醫院後,經過一番治療的傅予時驚覺,自己連一份三明治的錢都掏不出來了。
他的手機在搶劫現場被摔碎,也無法聯絡羅良借錢。
傅予時狠了狠心,讓醫院方協助聯絡元藝,想讓元藝幫忙聯絡羅良。
他不敢再期望元藝能夠露面,她昨晚走之前那個漠然的眼神已經說明一切。
卻沒料到,元藝竟然來了,臉色慘白如紙,眼下青紫,看起來像是整夜沒睡。
傅予時心裡又騰起點點星火,“你……”
他慘笑著,“別擔心我,我不疼,沒關係的。為了你我真的什麼都可以。”
傅予時伸出手想摸一摸元藝,卻聽見元藝說:
“傅予時,我從來不吃英雄救美這一套,你應該知道的。”
“你找人來演這場戲,更說明你愚蠢。”
傅予時的手懸在半空,慌亂解釋,“我只是、只是,想讓你知道國外並不安全,想讓你和我回……”
元藝搖頭,“別再惺惺作態,你這樣子只會讓我噁心。”
她從包裡拿了份檔案出來,顫抖著遞給傅予時:
“這是我那年,我做流產手術的告知書。從我在這上面簽名時,你的感情和你這個人,我都不會要。”
“過去……”元藝頓了頓才說,“過去我們相愛過,那段日子就當給我們的孩子陪葬吧。”
傅予時瞪大雙眼看著通知單,原來從那時候起,就已經回不去了。
不,他拼命搖頭,是從他的心開始搖擺時,就已經失去所有。
愛人、家庭、孩子、事業,統統頹朽。
等他回過神來,元藝已經悄無聲息的離開,只留下一部手機。
傅予時開啟手機,通訊錄裡唯一的電話是羅良的。
“她還是這麼細心。”傅予時抽了抽嘴角,木然的心再度抽痛。
“祖宗,你特麼死哪去了!你家出事了,趕緊滾回來!”羅良的咆哮從聽筒裡傳出。
好一陣傅予時才聽懂,在他瘋狂想挽回元藝的時候,秦晚青也在瘋狂追求公司股東,那個禿頂肥肚,滿臉膿包的顧總。
而他的母親,得知此事後,到公司去鬧,正撞見秦晚青和顧總卿卿我我,老太太氣得血壓飆升,當場暈倒。
此時,剛做了手術,人還在ICU裡生死難料。
不可置信的痛苦讓傅予時也陷入暈厥,等他醒來回國後,連他媽最後一面也沒見到,老太太已經嚥氣。
傅予時抱著他媽的衣服在ICU門口痛苦,心軟的小護士走過來,“你母親臨去前,好像說了‘願意、願意’之類的話,你想想她是不是有什麼未了的心願。”
傅予時猛地抬起頭,衝下樓去,搶過羅良的車,一腳油門開了出去。
路上他給秦晚青打電話,要她在公司樓下等,商議離婚。
“房子給我、股份給我,否則面談。”秦晚青淡定的說。
她想著肯定傅母要求傅予時和她離婚,畢竟那老太太撞破她好事之後,口口聲聲說的都是:“你連元藝一根頭髮絲都趕不上。”
既然他們母子倆都那麼喜歡元藝,當初幹嘛對她那麼上心。
聽到電話那頭傅予時說好,秦晚青喜滋滋的,轉進董事辦公室,摟著顧總親了一口才下樓。
公司大樓地處十字路口一側,她不知道傅予時會從那個方向來,便四處看著。
看見有輛卡車,塵土飛揚的,看著快到近前了,她嫌棄的捂了捂鼻子。
“秦晚青!”
她聽到身側傳來一聲歇斯底里的吼叫,像是傅予時的,扭頭過去看,有輛看著眼熟的車正疾馳而來,可那條車道分明是紅燈。
另一邊卻響起刺耳的剎車聲,看起來兩輛車就要撞在一起了。
秦晚青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突然眼睛一痛。
“啊!”她的慘叫劃破天際。
“藝!”
地球的另一邊,元藝站在海邊,任由海風肆意吹在她臉上。
與此同時,手機響了一下,是羅良發來的訊息。
“傅予時被卡車撞了,碾在車軲轆底下,肉都摳不出來。秦晚青的眼睛,被卡車飛出去的碎片刺破瞎了。我的限量款瑪莎拉蒂毀了啊。這下你滿意了吧!”
“該死的女人,傅予時到底造了什麼孽,才選了你當老婆!”
元藝怔怔看了半晌,方才喊她的青年已經跑到近前,“藝,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嘛?”
元藝收回思緒,抬眸看向大海,“沒什麼,我在想今天要不要帶你去看珊瑚。”
青年開心的歡呼起來。
元藝抬腳走向大海,她應著陽光、海浪,腳步從容,目光篤定。
人生有很多意想不到,但眼前遼闊,她可肆意徜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