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諾言終成空_第13章 與此同時
與此同時,網路上的輿論已經炸開了鍋。
鍾一言的粉絲紛紛為他鳴不平,要求宋知諾和徐如風給出解釋。
而一些營銷號則趁機帶節奏,將矛頭指向宋知諾,指責她忘恩負義,拋棄糟糠之夫。
宋知諾的手機響個不停,全是來自各方的質問和謾罵。
她身心俱疲回到家,安安也乖巧地上了樓,整個屋子靜的可怕。
她想到公司樓下向她衝過來的記者,和十年前暴怒的粉絲面孔幾乎重疊,她害怕地抱緊臂膀。
她記得,十年前,是鍾一言衝過來抱緊了自己,他甚至笑著安慰她,“別怕,沒事的”。
她非常非常想念他,光著腳衝下了樓梯,她要去別墅地下一層的工作室,那裡是屬於他的。
宋知諾不可置信地看著空蕩的地下一層,除了隔音棉,根本看不出一點曾經的痕跡。
曾經這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樂器,架子鼓、吉他、貝斯、鍵盤……每一件都閃耀著鍾一言的才華和熱情,也見證了他們從青澀到成熟的愛情。
如今,只剩光禿禿的牆壁和地板,像一個巨大的嘲諷,無聲地訴說著她的愚蠢和遲鈍。
宋知諾頹然地坐在地上,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想起她第一次和鍾一言來這裡時的場景,他興奮地像個孩子,“以後這裡,就放琴,這裡放電腦,還要加裝隔音棉……”
那時,他的眼裡閃著光,像夜空中最亮的星,照亮了她的整個世界。
她還記得,他們第一次在這裡合作寫歌,他彈著吉他,她哼著旋律,空氣中瀰漫著甜蜜和幸福的味道。
她忘了什麼時候開始厭倦日復一日的瑣碎生活,厭倦鍾一言的沉默寡言,厭倦他為了家庭放棄事業的“窩囊”。
徐如風的出現,就像一顆火星,點燃了她心中早已乾涸的激情。
他年輕,有活力,像當初的鐘一言,可徐如風更會說話,總能用話語逗她開心。
她開始冷落鍾一言,將資源傾注在徐如風身上,甚至不惜用鍾一言的作品來捧紅他。
她以為自己是在彌補,是在用另一種方式去愛鍾一言,卻從未想過,這種扭曲的愛,對鍾一言來說是多麼的殘忍。
如今,工作室空了,鍾一言也走了。
她終於明白,她失去的不僅僅是一個丈夫,一個合作伙伴,更是一個曾經深愛她,也曾被她深愛過的男人。
一夜無眠,宋知諾失魂落魄地上樓,安安正坐在沙發上等她,怯生生地叫了一聲“媽媽”。
宋知諾走過去,將安安抱在懷裡,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爸爸什麼時候出院?我還有個模型作業要做……”安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小手緊緊攥著宋知諾的衣角,“上次爸爸做的那個模型拿了第一名,我這次還想讓他幫我……”
宋知諾只覺得心口一陣抽痛,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
她想說些什麼,安慰兒子,也安慰自己,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破碎的音節,最終什麼也沒說出口。
“我知道我上次和他說的話很難聽,我可以和他道歉……”安安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蚊子在嗡嗡叫,小腦袋也低了下去。
宋知諾的腦海裡,一遍遍回放著安安最後對鍾一言說的話:“壞人,我怎麼有你這樣的爸爸!你為什麼不直接去死!死了都比讓我丟人好!”
那尖銳刺耳的童言,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扎進她的心裡,鮮血淋漓。
她沒有制止,也沒有訓斥兒子。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沉浸在對徐如風的迷戀和對鍾一言的厭惡中,對兒子的哭喊置若罔聞。
現在,她還有什麼資格去責怪兒子?她自己,又何嘗不是一個“壞人”?
她機械地抱緊安安,感受著兒子小小的身體在她懷裡顫抖,卻給不了他一絲一毫的溫暖。
“安安,媽媽陪你做模型吧,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趕不及了。”
正在此時,一首名為《諾言隨風》的歌全平臺上線。
正是鍾一言以酒吧哥們的名義賣給對家公司的那首歌。
趁著住院釋出的新歌熱度一降再降,徐如風臉色比刷牆的白灰還要難看。
鋪了那麼久的暗線,甚至不惜向大粉透露自己所在的醫院,希望虐粉賣慘銷量大漲。
卻沒想到反而成了刺向自己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