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謝春紅_第8章 竹蓉最近事事不順
竹蓉最近事事不順,全都是拜我所賜。
我常對著少爺哭訴,說我們姐妹不和,三姐並不怎麼喜愛我。
加上平時三姐總對我冷眼相向,少爺不怎麼疑慮就相信了。
他去見竹蓉的時間越來越少,似乎早已忘了屋裡還有這個一直在痴痴等待他的丫鬟。
竹蓉很快就生了一場大病。
少爺本想去看望她,我卻纏著他給我堆雪糰子。
“天寒地凍,再加上心悶氣淤,三姐生病也正常。你又不是醫生,不如趁著有時間給我堆個雪糰子。”
少爺欣然允諾,我偷偷在他衣服上弄了些助興的藥。
不一會兒,雪停了,少爺匆匆離開。
我知道,他去了竹蓉那裡。
過了一會兒,太平偷偷給我傳訊息,說少爺已經離開了。
我這才起身,施施然地去看望竹蓉。
一別數日未見,三姐瘦了不少,臉上出現了乾枯之色。
但或許是剛經受過少爺的滋潤,臉頰竟然隱隱有些泛紅。
見到我來,她撇過臉去,不願意看我。
我伸出長長的指甲,鉗住她的臉,強硬地將她的臉掰了過來。
“三姐,可想念我?”
三姐冷笑:“四妹,我們之間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如此對我?你不是最清高最了不起嗎,為什麼要和我搶少爺!”
“噓。”
我抵住她的嘴,示意她細細地聽。
窗外又下起了大雪,雪花落地無聲,屋內的蘭花卻忽然綻放。
我問她:“你聽到了嗎?”
三姐皺著眉,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我笑眯眯地說:“我聽聞少爺曾教你學詩,其中有這麼一句:芙蓉泣露香蘭笑。”
“所以你聽到了嗎,二姐的笑聲。”
三姐的眼睛逐漸瞪大了,臉色變得慘白。
她想尖叫,嘴卻被我捂住,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我嘆息:“姐妹三人中,我唯獨沒想害過二姐,只因為當年她曾對我有過救命之恩。”
“三姐,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和大姐把追兵引過來的時候,可曾想過我們?”
“我在水缸裡,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呢。”
三姐的掙扎越來越微弱,身下逐漸流出一灘鮮血。
我放開捂住她的手,找了個水盆子,仔細洗了洗手中的指甲。
太平謹慎地從屋外跑進來,幫我將水倒乾淨。
出血量越來越大,三姐已經氣若游絲,卻還惡狠狠地瞪著我。
我說:“怪只怪少爺貪歡。你本就小產沒多久,還做如此激烈的事,大出血不是很正常嗎?就如同你病了一樣正常。”
走出房門,太平跟在我身後,並不說話。
我伸了個懶腰,看著天邊慘白的太陽,突然鬼使神差地說道:“太平,真的回不去了。”
太平沒說話,只是把腰彎的更低。
我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朝著夫人的房間走去。
從進府時的第一眼,我就看出來了,夫人表面菩薩心腸,但心裡卻住著一個地獄惡鬼。
若不然,她怎麼會因為嫉妒我孃的美貌,就讓主家折磨我娘呢?
看到我,她輕啜了口茶,問道:“竹蓉怎麼樣了?”
我恭敬地回答:“已經把藥下給了她。”
夫人讚歎道:“我就知道,當日沒有看走了眼。你們姐妹四人當中,只有你是真的忠僕,不枉費我賜給你菊心這個名字。”
我但笑不語。
大姐已經毀了自己最珍愛的容貌,被老爺厭棄。三姐氣息奄奄,再不能讓少爺分心。
剩下的唯一阻礙、夫人心中僅存的那根刺,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