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助太子竹馬登帝，我嫁給他爹_第3章 天晟國錦聖元年六月廿日

天晟國錦聖元年六月廿日，壽寧宮中僅剩的一位楚太妃難產歿，留下一名小公主取名為念霜。

蕭錦陽不顧天下人議論將這位先帝留下的太妃追封為後，他自己的皇后。

而第二件令人瞠目結舌的事是，蕭錦陽以雷霆手段抄了輔佐他登上皇位的宰相楚業河的家，滅了他的九族。

就連後宮那位曾集皇帝寵愛於一身的貴妃楚凝兒也被貶為了庶人，關進慎刑司。

皇帝招來當日為楚太妃把脈的太醫治罪，太醫連連求饒稱是貴妃威脅自己將楚太妃的身孕多報了一月。

而後蕭錦陽拿下來貴妃身邊的一眾婢女太監，嚴刑逼供下吐出來不少東西。

牽連越來越廣，直至最後查到了貴妃的父親當朝宰相的身上。

蕭錦陽看著一厚摞的供詞，只覺得被利刃生生剜出了心臟。

尤其是那句“楚大人命小的找到凝霜小姐，命她成為皇帝妃嬪，作為回報楚大人會輔佐陛下登臨大位，也會護小姐的母親性命無虞。”。

供狀上的每一個字彷彿不是寫在紙上而是用尖針刻在他心裡。

每一個字都讓他痛徹心扉。

他的霜兒究竟受了多少苦？

自小父親寵妾滅妻，偏疼庶女與妾室。

家道中落被送進宮來，陪著他在宗人府缺衣少食。

又為了他委身從了他那個噁心的父親。

而他做了什麼呢？

他折辱她，不信任她。

侍衛藏在她宮中，汙衊她與人私通這樣的伎倆都能矇住他的雙眼。

更甚至害得她臨近生產還……

心痛，頭也跟著好痛好痛。

與霜兒的一點一滴走馬燈似的出現在腦海。

她永遠會對著他微笑，永遠陪在他的身旁。

蕭錦陽好悔，悔不該立刻下旨凌遲了楚業河。

他應該留著楚業河的性命，日日折磨才能讓他體會霜兒到底遭遇了什麼。

想到這裡，蕭錦陽眸中閃過一絲清明，

對，楚凝兒還活著。

想到這裡，蕭錦陽擺駕慎刑司。

慎刑司內，幽森的牢房排列在陰暗潮溼的過道兩側。

角落裡，一個女人蓬頭垢面敲打著牢門，女人眼神空洞，口中不時喃喃自語含混不清。

見到蕭錦陽的一瞬女人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伸出血跡斑斑的手不住哭喊：

“陛下，陛下快救凝兒啊。陛下不是說過最愛的人就是凝兒嗎？”

蕭錦陽看著眼前的女人，厭惡之色更甚。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淡淡吐出兩字：

“刖刑。”

楚凝兒不知何為刖刑，直至膝蓋骨被生剜下來才哭得肝腸寸斷。

蕭錦陽命人將楚凝兒用狗鏈拴在皇城口，讓其跪在地上討飯如果討不到飯那便任其活活餓死。

就這樣，剛受了刖刑的楚凝兒被侍衛壓壓在地上，被剜去的雙膝就這樣在地上生磨直叫她痛不欲生。

生生捱了三日，楚凝兒終於挺不住嚥了氣。

嚥氣前她的最後一句話是：“楚凝霜，蕭錦陽再愛你又怎樣？你還是被他活活害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個噁心的傢伙也就只有你才會真的放在心上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只可惜蕭錦陽沒有聽到這句話。

因為蕭錦陽在楚凝兒死前的前一晚吐了血，昏死過去。

究其原委是先皇皇陵之中傳出訊息，一位被蕭錦陽趕去陵寢的太妃發了瘋，持兇器傷了其他太妃和侍衛出逃。

侍衛將其制住，然而太妃依舊不住地哭喊：

“憑什麼啊！我好不容易熬死了這個老傢伙，憑什麼我還要給他陪葬啊！這個老東西早就沒有那個能力了，他就只會日日折磨我，把我往死裡折磨啊！我不要給他守靈！我不要啊！”

這番話終究是被傳了出去，鬧得沸沸揚揚。

直至傳到了皇宮之中蕭錦陽的耳朵裡。

“霜兒……你……究竟吃了多少苦……”

蕭錦陽話音剛落一口鮮血便噴湧而出，昏死過去。

整整三天三夜，蕭錦陽都未醒來。

他被困在了夢魘之中，夢中他看見霜兒被老皇帝百般折辱，看見在他母親祭日的那天霜兒偷偷在宮中祭拜先皇后被老皇帝發現。

那一日，霜兒被折磨了一天一夜。

在夢中蕭錦陽痛徹心扉卻絲毫沒有辦法，他無法觸碰到霜兒，甚至無法出言安慰。

最終喚醒他的是李嬤嬤帶來了襁褓中的念霜。

嬰孩的啼哭聲使蕭錦陽從夢魘中逃離。

自此，蕭錦陽的除了酗酒便是陪在小小的念霜身邊。

只有酒精的麻痺才能讓他的心臟不至於那麼的疼。

而念霜長得愈發像霜兒了，李嬤嬤對霜兒很是上心，將她養得像個小小的奶糰子。

酒醒後蕭錦陽便會沐浴很久，再去照顧念霜，他怕酒氣會燻到她。

兩年過去，蕭錦陽荒廢了朝政，長期的酗酒也敗壞了他的身體。

念霜也有兩歲，粉雕玉琢的小人兒早慧得很，早早就可以咿咿呀呀學著背出一小段三字經。

只是偏偏，念霜早已會喊嬤嬤、乳母、乃至侍女的名字。

偏偏就是不肯開口喊他一句父皇。

每一次蕭錦陽逗弄著她，教她一字一字地喊“父皇”。

原本興致正濃的念霜便會小嘴一癟，哇的一聲哭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