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萬的異婚_第7章 我一人在警局做着筆錄
我一人在警局做著筆錄,在聽說要將二十萬作為贓款上繳時,心裡說不出的難過。
雖說清楚這是必要的流程,但一想到父親手術費的事,我便控制不住有些痛苦。
“嗯,我知道了,我會上繳的。”
但我最後還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這些錢有更好的去處。
我也必須儘快找到下一份工作,在父親撐不住之前,儘可能湊齊二十萬。
出了警察局,我將掛在網上的生活用品又壓了壓價格,又急著去翻了急招的崗位。
天亮後,又給能借錢的朋友再次打了電話,一遍遍翻著電話簿,希望有人哪怕能再湊出一萬塊錢。
但結果依舊和從前一樣。
疲憊地回家,我躺倒在床上,因為床頭櫃上我和爸爸的合照哭出了聲。
那時我們那麼艱難,他都一個人扛過來了。
好不容易等我有機會報答他的領養之恩,卻只能一天天看著他越病越重,現在更是連二十萬都湊不出來。
“當初你要是沒領養我就好了,現在你不會過得這麼苦,也不會得這麼多的病。”
“對不起爸爸,是我太沒用了。”
他為了讓我過得幸福,一輩子沒想過娶妻,幹最苦的活,頂著別人流言蜚語送我上大學。
明明他自己都沒什麼文化,他卻常勸我讀書,還總跟我說他一切都好。
雖然他是養父,但在我心裡,他就是我的親生父親。
本想著等我畢業有了工作,一定會讓他過上比從前任何時候都好的日子。
沒想到,如今竟是讓他在病床上煎熬。
我將照片緊緊貼在心口,忍不住大哭出聲。
疲倦讓我在床上這麼哭了一夜。
一夜昏睡。
次日早上醒來的時候,我迷迷糊糊開啟手機,被彈出的訊息驚得猛地坐了起來。
“我知道你爸爸的情況,要想攢夠手術費,上午九點,華軒酒店201見。”
回撥過去的電話顯示空號。
我沒法確定他是誰,卻還是為了父親冒一次險。
九點,我按她的要求來到了這家酒店,它藏在商業街中,招牌破舊,荒廢的樣子和其他建築有些格格不入。
我順著樓梯來到201,剛想敲門就被一把拽了進去。
孟姨像是在門口蹲守已久。
抓住我的胳膊就將我狠狠摔在地上,左手的玻璃瓶猛地砸在了我的額頭上。
“孟姨,你怎麼會在這!”
她像是聽不到我說的話,披頭散髮,一個勁衝我大吼大叫:
“你憑什麼把我老公和侄女關進去!你不是和我侄女是很好的朋友嗎,怎麼就不能幫她頂罪了。”
“現在我被通緝,我老公和侄女也被關了進去,我們一家子都完蛋了。”
“都是你的錯!你就該死!”
孟姨說著就要用玻璃瓶劃花我的臉,我努力掙扎,感覺自己的手被刮開了口子。
就在我以為自己會死時,門外有人破門而入。
幾個警察衝進來,幾下就將孟姨摁倒在了地上。
他們不僅僅擴散了孟姨的畫像,還在搜尋的過程人,找人隨時盯著我的動向。
因為江叔交待,說孟姨知道他們被逮捕後,一定會自暴自棄,想盡辦法想要報復我。
他們因此不敢鬆懈,在我離開警局便一直派人隨身保護我。
被警察擔心送進醫院,我聽說要縫針時臉色頓時就變了。
我還急著給父親湊齊手術費,哪來的錢給自己治病。
“不行,警察先生,我還要去打工,我爸爸還在醫院,我地攢錢——”
“攢錢?你的手術費不是已經交齊了嗎?”
來找我籤確認書的醫生輕笑,將筆和單子塞進我的手中。
我一時有些迷糊:“可我還沒湊夠二十萬啊?”
她笑得更開心了。
“你人這麼好,自然是有人替你墊付了。”
可我最近也沒做什麼事,能求的親朋好友也都求過一遍了,哪裡還會有人願意幫我呢。
就在我困惑時,身邊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心遙。”
眼前人居然是江時聞。
他身體恢復不少,臉色也不慘白得嚇人,笑容就像灑在我身上的溫暖陽光。
積鬱在心中的害怕和擔憂一瞬間被驅散了。
我放鬆下來:
“謝謝你,江時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