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時愛亦止_第27章 雲舒月無力地垂下頭
雲舒月無力地垂下頭,再也沒了聲音。
姜唯安拿出帕子給許明彥擦汗,發現他的膝蓋處有好大一塊血跡。
“怎麼搞的?是不是摔了?”
許明彥搖頭:“一點小傷不至於。來的路上太著急摔了一跤,就沾了些髒東西在衣服上。”
姜唯安卻不依,讓他坐下來,要親自檢視傷口。
許明彥只好坐在椅子上,把褲腿撩起來。
他的膝蓋上有很大的一個傷口,正在流血,很是嚇人。
姜唯安半蹲著,手裡輕輕的,一邊塗藥一邊吹:“怎麼樣,痛嗎?”
看她眼裡溢位的心疼,許明彥很高興,也忘了痛,只是靜靜盯著她看。
他們旁若無人的甜蜜,讓顧念之無所適從。
他看著自己掌心蹭破皮的傷口,默默把手攥成拳頭。
那邊姜唯安已經包紮好,扶著許明彥站起來,見顧念之還在發呆,便叫他來幫忙。
“幫我們提一下醫藥箱。”
顧念之走過去,不經意露出受傷的手。
姜唯安蹙起眉頭:“你受傷了?箱子裡有酒精,沖洗一下吧。”
顧念之點點頭,眼淚在眼眶打轉,他心頭滿是酸澀,用衛生棉壓在傷口上,火辣辣的疼。
而姜唯安已經扶著許明彥走出去,在外頭等候。
顧念之提著箱子出來,只有姜唯安一個人了。
他心裡七上八下的,快步走到姜唯安面前。
“安安,我……”
“給你這個,我和許明彥馬上要舉辦婚禮了,請你過來參加。”
姜唯安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把一張燙金請柬塞到他手裡,轉身就上了等待已久的車。
顧念之看著手中的請柬。
她甚至都沒有問,他會不會去。
最終顧念之還是去了姜唯安的婚禮。
姜唯安和許明彥相對而立。
牧師問:“無論貧窮或疾病,你都會陪著許先生,對他不離不棄嗎?”
姜唯安笑起來。
“是的,我願意。”
顧念之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顧大帥送珠寶十箱,金條五百,並絲綢三百匹。”
他送的新婚賀禮,是最豪華的。
顧念之不想姜唯安在旁人那裡受了委屈。
他的安安值得世界上所有最好的東西,不論在哪裡,他都要給最好的。
賓客盡歡,姜唯安挽著許明彥的胳膊,走到客人中間。
顧念之端著酒杯走過來。
他像是換了一個人,渾身上下都充滿頹廢的氣息。
“新婚快樂。”
姜唯安回敬他一杯。
“多謝。”
她沒有再給他一個眼神,跟著許明彥給長輩敬完酒,儀式才總算結束。
顧念之全程坐在角落,眼神跟著姜唯安,看完了整場婚禮。
直到客人陸續離開,傭人打掃衛生,請他起來,顧念之才回過神來。
許家的別墅燈火通明,院子裡只剩下滿地狼籍和清掃的傭人。
顧念之站起身,敲開了許家的門。
“顧大帥,您怎麼還沒走?”
開門的是一個傭人,這會兒已經很晚了,主人家早就歇息。
顧念之艱難開口:“我想同姜唯安說句話,煩請你幫我把她請出來。”
傭人奇怪地打量他一眼,最後還是進去敲了敲主臥的門。
姜唯安正洗漱完畢,準備休息了。
得知是顧念之找自己,她看著許明彥探究的目光,還是披了件衣服下樓。
外頭冷風陣陣,吹得顧念之臉色煞白。
姜唯安走下來的時候,顧念之差點又掉下眼淚來。
她穿著絲綢睡衣,勾出玲瓏的身段,她今夜是別人的新娘。
可這樣的姜唯安,以前只有自己可以見到,也只屬於自己。
甚至滿心滿眼,都是自己。
“顧念之,你還有什麼事嗎?”
姜唯安站得遠遠的,彷彿怕他又做出那日的舉動。
她在怕自己。
顧念之心一沉,強撐著笑容:“安安,我要走了。”
姜唯安並不意外。
“好,再見。”
“我不是這個意思。”顧念之苦笑一聲,“上海那邊出了事,這一去,怕是此生再也沒有機會相見了。”
“那你保重。”姜唯安顯然不想和他多說什麼,一隻手扶在門上,看著他。
寒風獵獵,風灌進顧念之的衣服裡,他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怕冷。
可他想說點什麼,看到姜唯安平靜無波的眼神後,瞬間偃旗息鼓。
他不配說些什麼別的話,只有一句再見和保重。
姜唯安願意下來聽自己說這些廢話,也是給足了面子。
“我走了。”
他頹然轉過身,拖著疲憊的身子離開了許家。
姜唯安關上門,屋裡逐漸回暖。
她一轉身,許明彥站在那裡,一臉擔憂看著她。
“安安……”他委屈巴巴地,從身後環住姜唯安,在她耳邊問,“顧念之同你說了什麼?”
姜唯安摸了摸他的頭:“只是來道別的,放心吧,我和他之間早就沒有什麼了。”
這一別,天長水闊,她只希望過好自己的日子。
也望顧念之往後,別再來打擾她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