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時,我已不愛他了_第5章 他為什麼還要帶我去
他為什麼還要帶我去?
是想看我出醜嗎?
我不敢細想,只點點頭。
我只希望在剩下的日子,能安安靜靜地度過,不想再回到精神病院了。
可是看見禮服是露背裝,我心裡咯噔一下。
後背留下的疤還是觸目驚心。
若是在宴會上丟了他的面子,他一定不會放過我。
7
傅輕舟原本是要和我一起的。
後來一聽到葉雨柔那邊的事,就把我丟下了。
所以我自己一個人去了宴會。
正好,我也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我穿上了一件小外套,用來遮蓋禮服露出來的,後背的傷。
“天啊,這是誰啊,怎麼這麼土。”
“她穿的不是全球僅此一件的藍寶石禮服嗎?”
“說不定是假貨,這麼土,還披了一件格格不入的外套。”
“誒,她長得好像傅太太...”
從我踏入這裡開始,每個人都在議論。
可是我不在乎。
直到我看到葉雨柔挽著傅輕舟朝我走來。
這才知道,原來今天是葉雨柔的生日。
看來,傅輕舟是想讓我不好過了。
為了不想讓對方刁難,我趕緊拿起一杯紅酒,朝著葉雨柔笑笑,“葉小姐,之前都是我的錯,今天我正式向你道歉。”
說完,我一飲而盡。
“你之前對雨柔做了這麼過分的事,豈能一杯酒就算了?”宴會上的一女的突然發話。
“過去的事不必提,我早就忘記了,我和方圓姐姐現在親如姐妹。”
葉雨柔一臉大氣的樣子,語氣裡滿是溫柔。
大家都說她太善良太心軟了。
任誰都心疼呢!
我看向傅輕舟。
他沉默。
我懂了。
我忍著胃痛喝了一杯又一杯,每喝完一杯就道歉:“以前都是我的錯,還望葉小姐大人不記小人過,求您原諒我。”
直到在喝完第二十杯時,我重重倒下。
倒下時,葉雨柔把我的外套扯掉了。
但是在外人看來,她是在努力接住我。
於是,露出了我那滿是疤痕的背。
在閉眼之前,我看到在場每個人鄙夷的眼神。
以及傅輕舟那震驚的瞳孔。
我卻笑了,他到底在裝什麼呢?
但是我已經不在意了。
聽說,我是被救護車抬走的。
聽說,在場的每一個都玩得很開心,包括傅輕舟。
沒有人在意我這個小丑。
當我睜開眼時,看到眼前熟悉的姜超。
他是我的發小,也是這裡的醫生。
他拿著我胃癌晚期的報告,滿眼都是心疼,語氣裡還帶著點生氣:“圓圓,三年不見,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我淡淡一笑。
他繼續問:“我之前一直嘗試聯絡你,但是怎麼都找不到你,這三年你去了哪裡?”
我低著頭,沒有回答。
他指著報告皺著眉頭,說:“傅輕舟知道嗎?”
我嚇得一個激靈,立刻抓住他的手,搖搖頭,這才開口。
“別告訴他,好嗎?”
我怕傅輕舟說我壞了葉雨柔的生日宴,轉頭又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我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住虐待了。
他眼眸森然,清亮的嗓音中壓抑著怒氣。
“你都這樣了還不讓他知道,你到底有多愛他,這樣作踐自己!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喝了這麼多的酒,現在病情加重了,現在的你僅剩不到兩個月了!”
我一愣。
還剩不到兩個月了嗎?
也好,我快解脫了。
我哀求:“姜超,你幫我開一些緩解疼痛的藥吧,我不想這麼疼了。”
他拿我沒辦法,輕輕嘆了口氣。
開了藥,又對我囑咐:“圓圓,回去你好好休息,一個星期後再來複診。”
可是,還有要複診的必要嗎?
可看到他著急又難過的樣子,我咧開嘴朝他笑了笑,應聲:“好。”
他應該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會擔心我的人了吧。
我捏著藥袋回了別墅。
剛一進門,就看到傅輕舟一副霸總的姿勢坐在沙發上。
我以為他沒有發現我,只想趕緊回到自己的房間。
誰知他憤怒的聲音傳來。
“大家只是想讓你給阿柔道歉,多喝幾杯酒怎麼了?你是覺得在宴會上受到了屈辱,所以假裝暈倒了?方圓,你可真會演戲!”
若是普通人多喝幾杯酒的確沒什麼事,可是卻能加速我的死亡啊!
這句話我沒敢說出來。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他面前,把藥袋給他看。
“傅總,我真的沒有演戲,我的胃真的不舒服,你看,我開了藥。”
他瞥了一眼袋子,冷冷地說:“既然你都出院了,那一定沒事了,明天阿柔會住進來,你好好照顧她,贖罪。”
我愣了愣,而後應聲:“是。”
我這個正主還沒離開呢,他就這麼迫不及待讓白月光住進來,還讓我照顧白月光。
美其名曰,贖罪。
我爸媽兩條人命都抵不過葉雨柔的一根手指頭。
果然,我在他眼裡什麼也不是。
葉雨柔如願地搬進別墅。
可就在那一天,我才知道一個秘密。
8
“恭喜葉小姐,我之前已經按照你的吩咐,故意讓傅總厭煩她了。”張媽說。
葉雨柔得意地笑,“做得好,等我當上傅太太,少不了你好處。”
原來我被接回別墅的第一天,那個故意摔倒牛奶又誣陷自己的張媽,是葉雨柔的人。
我因為太渴,到廚房接水喝,這才聽到她們的對話。
可是正當我要轉身離開時,手機卻突然響起。
等我一抬頭,她們已經站在我面前。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不藏著掖著了,希望你日後識相點,好好伺候我,說不定我一開心就給你一大筆錢呢。”
葉雨柔挑著眉,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一改溫柔的模樣。
我知道她在傅輕舟心中的位置。
不敢和她對著幹,只好應聲,“是。”
她撩起我的頭髮,冷哼一聲,“現在的你可比以前討喜多了。”
我低著頭,沒有回答。
可是她卻隨手打翻桌上的咖啡杯,她眼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呀,你怎麼打翻了我給輕舟做的咖啡!”
我目光瞥下,一時怔住。
好半晌才反應過來,識趣道:“對不起……”
說完就蹲下收拾陶瓷碎片。
可她還是不滿意。
抬起腳狠狠地踩著我的手。
手和碎片親密接觸,被劃開一道道口子,滲出了血。
我吃痛一聲,卻不敢出聲。
“怎麼回事!”傅輕舟聞聲趕來。
可葉雨柔早以掩耳不及迅雷的速度拿著碎片割傷自己的手。
血一滴滴流下,地上的血瞬間分不清是她的還是我的。
“都是我沒注意到方圓姐姐,把剛剛給你做的咖啡摔了。”她的聲音柔柔弱弱的,表情十分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