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時,我已不愛他了_第4章 想到昨晚爸媽說的話
想到昨晚爸媽說的話,我掙扎起身,可是手腳都被綁著,使我無法掙脫。
葉雨柔走到我面前,滿臉得意。
“方圓,我再告訴你個好訊息,你父母昨晚跳樓,當場死了。”
我腦袋突然嗡嗡的。
“撞我的司機是我找的,監控也是我刪的,你如今進了這裡就別想再出去了,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蠢了。”
她的指甲劃在我的臉上,“從現在開始,輕舟就是我的了,而你只能在這裡生不如死。”
我回過神來開始掙扎,“你們這對狗男女不得好死!”
我的嘴瞬間被護士用毛巾堵住。
眼淚無聲地滑落。
任我怎麼掙扎都只能聽到輕輕的嗚咽聲。
還有痛苦的扭曲著的身子。
身邊的護士手上拿著針筒,煩躁開口:“別動!扎不進去等會還得再扎一針!”
不知道是藥效的作用還是我想通了。
等針扎進去後,我突然冷靜下來。
沒錯,只要我還沒離婚,他們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只要我在的一天,他們永遠別想好過。
可是在精神病院三年,我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樣。
有一天,我趁護士們不注意,到護士站裡打了個電話給傅輕舟。
“傅輕舟,撞人事件是葉雨柔自導自演,監控也是她刪的,真的不是我……”
可是對面還沒聽我說完,就掛了電話。
他真的一點也不信我。
“還敢告狀?別白費力氣了,你以為是誰要我們折磨你的?”一位護士環著手臂不屑地說。
“你被送來的第一天,傅總就托葉小姐轉告我們,無論用什麼手段,都要把你調教得懂事聽話。”
兩個保安把我重新綁起來。
一名護士不停地餵我藥片,另一名拿著鞭子不停地抽我。
一道道鞭子抽了下來,我背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
被猛灌入藥片,我的胃像是被灼燒一樣疼痛。
此時此刻,我才知道,原來傅輕舟是這麼的討厭我。
可是我明明那麼喜歡他。
為了他,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查出他所有的愛好,一個個,又一遍遍地學。
即使手被燙傷也要學會做他最喜歡的飯。
他經常因為工作太忙不按時吃飯,有胃病,我每天親自做好了飯和熱湯送到公司。
知道他喜歡溫柔的,我儘量收了自己狂傲的脾氣,努力做個溫柔賢惠的妻子。
每晚都在沙發上等他回來,飯菜熱了一遍又一遍,熱太多次又倒掉重新做。
那時,連我父親都搖搖頭,說我愛他更甚於愛自己。
我小心翼翼地追在他身後,只求他多看我一眼。
他討厭我,只要他早早告訴我,推開我,不給我任何希望就好了啊。
可他並沒有,甚至厭惡我,帶著他的白月光噁心我,用這樣的手段懲罰我。
精神病院折磨人真的有一套,只會用浸著辣椒水的鞭子抽打後背,又及時消炎,等傷口癒合再鞭打。
有傷口時就喂藥。
後背被衣服遮蓋,根本不會有人發現。
每當我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
我嘴裡總是喃喃著:“輕舟,救救我……”
可是一切都是徒勞。
於是,我在一遍遍被打,喂藥,再被打,喂藥絕望的日子裡,慢慢變乖。
我忘了自己曾是高貴的方大小姐,也忘了是人人羨慕的傅太太。
為了少捱打,我總是提前跪下求饒,再乖乖幹吞一瓶藥片。
因為與灼燒的胃相比,沾著辣椒水的鞭子抽得真的太疼了,太疼了。
我學會了卑微討好別人。
護士們總是以玩我為樂。
她們經常把繩子套在我的脖子上,騎著我,彷彿我就是她們的坐騎。
把饅頭丟在地上,再狠狠地踩上一腳。
我為了不捱餓,跪爬到包子面前,捧著又髒又碎的饅頭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我的表現讓她們很滿意,誇我是聽話的小狗。
還把影片錄下發給葉雨柔。
我本來以為,我一輩子就在精神病院度過了。
可誰知,三年後,傅輕舟卻派人來,把我接回了別墅。
6
我抬頭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
看似潔白無瑕的容貌,內裡其實早已潰爛不堪。
我不知道傅輕舟把我這個將死之人接回來做什麼。
或許是,媒體早已淡忘了方氏破產的事,他要與我離婚。
又或許是,他好奇想要看看,被精神病院馴服得無比聽話的我,如今變成何種模樣?
但都無所謂了。
反正我已經被醫生宣告活不過三個月了。
既然他想要喝咖啡,那我就給他做。
我知道他想要喝我做的咖啡,並不是真的想喝。
而是因為他想要測試我有沒有被馴服。
我把咖啡端到他的書房,放下。
離他遠遠的,低著頭。
“傅總,請用。”
他放下手中的合同,皺著眉頭,抬眼凝著我:“叫我什麼?”
四目相對。
我熟悉這個表情,是他不高興的證明。
我心裡咯噔一聲,看來他要發難了。
我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麼答案。
但是我再不可能叫他“輕舟”或者“老公”,他也不會允許。
而除了“傅總”,我已想不出更尊敬的稱呼。
可他卻還不滿意。
我身子顫抖起來,磕磕絆絆地說,“傅總……你想讓……我如何稱呼你,我就如何稱呼。”
空氣安靜了許久。
他沒再說話,拿起我泡的咖啡,抿了一口。
他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
“方圓,你是忘了我的喜好?”
聽到這個語氣,我沒有多想,條件反射般立刻跪下,低著頭道歉:“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是啊,我的味覺已經喪失。
三分甜,我已經不知道要放多少糖。
根本不知道味道合不合適。
只求他不要打我。
他連忙站起身來把我拽起來,我看到他眸中閃過一絲心疼。
我一定是看錯了吧。
只一秒,他又恢復到冷漠的姿態,“沒想到去了一趟,竟然變得如此乖巧。”
是啊,都是拜他所賜。
我伏低做小,垂下眼簾:“是,我以後會聽話的。”
他把一件包裝精美的禮服放在我面前,淡淡說道:“明晚跟我參加晚宴。”
他這是什麼意思?
三年了,她早就不再是名副其實的傅太太了。
葉雨柔才是。
我在精神病院的電視機前,總是能看到他們出雙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