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濕心事_第21章 那景江禾說他喜歡我

那景江禾說他喜歡我？是喜歡我什麼呢？

我不明白也想不通，於是我向媽媽教的那個樣子低下了頭，乖順的，像是沒有靈魂的洋娃娃一樣，一頓一頓的開了口。

“可是……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同學們說我是張開雙腿伺候老男人的野雞，媽媽說我是能為她付出的工具。”

“你呢？你覺得我是什麼？我又能帶給你什麼？”

“你剛剛說很喜歡我的眼睛，是希望我可以一直看著你嗎？”

我不知道自己哪裡值得被愛，於是只能破罐子破摔的把自己也當做物件，迫切的找出還有利用價值的部位。

可我話說的越多，景江禾臉上的笑就越來越僵，直到我最後將話說完的時候，他已經徹底笑不出來，只能睜著一雙漆黑的眼睛看著我。

“昭昭，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

“可是我覺得一點也不好笑。”

“你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在打著顫兒。”

“是因為我讓你害怕了？還是說出這些話你很難過？如果難過的話，你可以哭出來的。”

我低著頭，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滾落，止都止不住。狼狽的伸手去擦，去適得其反，反而眼淚流的更兇。

景江禾將我擁入懷裡，緊緊的抱著，像是照顧小孩似的順著我的背。

“昭昭啊，哭出來吧，哭出來以後就都好了。”

我趴在景江禾懷裡，第一次知道安心是什麼滋味，也第一次知道有人撐腰是什麼滋味。

“媽媽說……長大了的眼淚是最不值錢的，她說女人的眼淚只能在床上流……”

“可是景江禾，我有時候好痛，也好難過，被人無視好難過，不被愛也讓我好難過。”

“我媽媽不愛我，沈淮川也不愛我，那你呢？你說愛我，可你又愛我什麼呢？”

“我什麼都沒有了，你愛我，我也不能回報給你有用的價值。”

我趴在景江禾懷裡胡言亂語，彷彿要把這段時間的委屈都哭出去似的。

他昂貴的白襯衫上被我蹭的都是鼻涕和眼淚，看上髒髒的，可他毫不在意，只是小心翼翼的擦去我臉上的眼淚，珍重的開了口。

“昭昭……我不需要你回報我什麼東西。”

“因為你是你，所以我才喜歡你。”

“如果非要說，我想圖些什麼的話。”

“那我希望，你可以學會愛自己，順便，再分一點點愛給我。”

景江禾沒有帶著我回家，而是帶我去了醫院。

醫院裡沈淮川斷了一隻胳膊，面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見到我和景江禾進來，便猛地起了身，將床頭櫃上的東西都扔到了我的腳下。

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和景江禾挽著的手腕，像是氣急了似的，雙目通紅的看著我，一張口就又開始說渾話。

“賀昭昭！你還好意思和我說你和景江禾不認識！”

“要是不認識他怎麼可能為了你和你媽的影片，不惜得罪沈家，不惜打折我的胳膊！”

“要我說，你早就自甘下賤的爬了他的床了吧？怎麼樣！張開雙腿被他上的時候爽不爽啊？”

“要是早知道你這麼騷，我當初應該在過年那天給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