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侯府繼夫人的第五年,我和離了_第2章 邁出門時
邁出門時,我回頭,對謝玉揮了揮手。
「後宅中需要一個女主人打理諸多事務,侯爺早些尋個門當戶對的女主人吧,還有雙兒快到了說親的年紀,侯爺也該上上心。」
謝玉上前一步,「既然你放不下......」
我說完自己想說的,扭頭就走,跳上馬車,不再回頭看一眼。
侯府淹沒在夜色中。
京城雖是繁花,卻等級森嚴,規矩頗多。
江南富庶自在,景色秀麗。
更有至交好友在這裡。
我與馮燕重逢的第一日,在她開的酒肆裡一醉方休,直至天色大亮才散去。
「時隔七年,我以為這回一定能贏了你,沒想到你還是千杯不醉啊!酒量見長!」
馮燕腳步踉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臉上紅撲撲的,眼神迷離,情緒正酣。
我扶著她,聽她吹噓這些年在江南打下的江山。
我們是最好的朋友,相約一起遊歷大好河山。
可在彼此十四歲那年,她一人一馬離開了京城,我收斂所有的脾氣秉性,回了後宅,準備第二年嫁入侯府。
3
成為侯夫人的那五年,我是京城中世家貴族夫人讚不絕口的當家主母。
舉止端莊賢淑,待客禮數週全,宴席盛情招待,讓每一位賓客滿意而歸,後宅之中從不嫉妒,還將先夫人的一雙兒女視如己出。
多次被皇后親口誇讚,是侯府的賢夫人。
婆母臉上有光,逢人炫耀,隻字不提當年百般阻攔我進府邸的事。
至於謝玉,從不覺得我給他添了光,甚至不願面對京中對我的稱讚。
對他而言,我雖然是他的夫人,但更是他嫡夫人的妹妹,孩子們的小姨。
他更願意承認我這層身份。
甚至還在宴席上表示,視我為妹妹,不忍先夫人難過,才對我百般照顧。
曾有同僚打趣他。
「謝侯爺的夫人端莊賢惠,是京中眾多男子歆羨的夫人,侯爺是如何尋的如此良婦?」
「不如問上一句,宋大人家中還有未出嫁的千金?」
謝玉臉色一板,嚴肅的回應他們。
「我的正室夫人只有一位。」
「宋家的女兒,也不盡然一樣。」
宋家,只有我和姐姐兩個女兒。
他只認姐姐,言下之意,我的口碑便落了下乘。
我在門外聽得一清二楚。
他甩袖出來的時候,正巧撞見我,皺眉瞧了我一眼,便若無事人一般離去,對我沒有一個字的解釋安撫。
我只能在原地苦笑。
謝玉啊,對姐姐真是痴情。
滿京城最羨慕的女子是宋芷。
而最羨慕的男子是謝玉。
真是天生一對。
沒想到隔了月餘,我又見到了謝玉。
馮燕的貨被水匪劫走,我自告奮勇去幫她找回,白吃白住了這麼久,總該做點什麼。
在視察的林裡,我救下了一身是傷的謝玉等人。
無論何時都衣衫整潔、端著儒雅君子之態的謝玉,在奔逃路上鞋子掉了一隻,鬍鬚冒出了頭,臉上還帶著灰塵。
狼狽的很。
我抬手間就單槍匹馬殺了追蹤而來的十個賊寇,扣留一個活口。
居高臨下的看著躺在地上喘息的謝玉。
鞋尖踢了踢他身上乾淨的地方,「你......還沒死吧?」
謝玉一臉震驚的看著我,「宋......宋韻?你......是......宋韻!你......」
他的眼珠子在地上的屍??和我的劍之間來回流轉。
我冷冷的哼了一聲,沒理會。
我的手除了會打算盤處理後宅失誤,更會砍人腦袋。
轉身走了兩步,駐足,回頭看著他和他的三個侍衛,一個比一個傷的重。
扔了一瓶藥過去,「趕快上藥。」
「這裡不安全,上完藥就快走。」
謝玉被人扶著站了起來,傷口還在淌血。
「韻兒,我傷在後背,你幫我......」
我執劍攔住他的腳步,冷漠的看著他,「謝玉,你的臉皮可真厚,我與你非親非故,你讓我給你上藥?肌膚之親的事,你這嘴張的理所當然啊!」
謝玉臉色頓時黑了,想發怒,但看到我手中的劍,又默默嚥下嘴邊的話。
他的侍衛很懂事,上前拿藥拉著謝玉去了一旁。
我看著謝玉的背影,驀地想到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
君子端方文雅,是我對謝玉的初印象。
他來府上親自向姐姐提親,姐姐很歡喜,他也掛著笑容。
後來姐姐病重,求母親讓我嫁到侯府,求他善待我。
那日起,我再也沒有在他臉上看到笑容。
他不愛我,我知道。
他卻不知道,我也不愛他。
侯府五年,困住的人從來不是他,而是我。
他憤怒,他掙扎,可他享盡了齊人之福,又有什麼資格恨我呢?
我入侯府,沒人開心。
母親無奈,婆母不喜,姐姐的女兒雙兒更是在我大婚之日,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勾人的狐狸精。
「夫人......可以出發了。」
侍衛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
我煩躁踢了一塊石頭過去,「下次亂喊,就不是這個懲罰了!」
4
我帶謝玉進城。
一路遇到水匪巡查,均被我就地解決,活口依然只有一個。
謝玉從最初的震驚,到後來的習以為常。
湊上前誇讚我身手好。
「以前沒聽說過你還會武藝,宋韻,你習武很多年了吧?」
我掃了他一眼,「從三歲時,我就隨著舅舅習武,我這輩子......最討厭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