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邊角料_第7章

愛的邊角料發布時間:2026-05-26作者:蒜泥拍黃瓜_

最終,演變成了瑣碎、無序的日常分享。

我回復得很少。

有空就丟一句「在忙」、「知道了」,沒空就乾脆把他遮蔽。

我在等。

也在賭。

等沈溪情急失智,主動遞刀子。

賭許之恆適應不了獨守空房的寂寞,一定會越軌。

果然。

半個月後,許之恆驅車千里,風塵僕僕地出現在了專案部門口。

他瘦了好些。

眼下烏青,略顯疲憊。

望向我的眼神卻異常殷切,帶著絲莫名其妙的情怯。

「寶貝,我錯了!」

他不管不顧,當眾將我緊緊抱住,聲音嘶啞著,「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不在,我連覺都睡不好。」

他哼哼唧唧、絮絮叨叨地訴著苦。

講我不在時他過得有多糟糕,說他不能沒有我。

說他爸要和他斷絕關係,又讓我別擔心,說他早晚能搞定。

「跟我回去吧,江檸。」

「鐲子的事......我是想著你反正也不懂翡翠,送給你隨便戴著玩玩的,沒想到會......這件事確實是我不對,你看這樣行不行?我把之前的房子賣了,新買一套寫你一個人的名字作為補償,你就跟我回去,可以嗎?」

他把臉埋進我頸窩裡蹭著,手臂緊緊箍在我後腰。

領證之前,我們熱戀的那三年。

他擺出這副賴皮樣子都是有求於我,或者,犯了錯。

我任由他抱著。

身體僵直良久後才將他推開,「之恆,我現在還不能回去。」

眼眶有點發燙。

我索性垂下了眼睫,心底的苦意直往舌根湧。

「我弟弟的病情每天都在加重,醫生說,現在化療的意義已經不大了,唯一的救命方案只有換腎。我現在只想趕在有腎源之前多賺點錢......其他事,我實在是沒心思考慮。

這不是假話。

昨天媽媽就打來了電話。

她雖竭力忍著,卻還是被我聽出了喉間的哽意。

我逼問了她好幾遍,她才告訴我實情。

許之恆愣了一下。

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掏出手機,「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告訴我呢?」

「江檸,錢的事你不用擔心,你需要多少?我現在就轉給你!」

他表情關心又急切。

眼底卻因為能用錢解決問題,而稍稍顯露出些許僥倖。

我心底僅剩的一點不忍也徹底散了。

隨意報了個大六位的數字。

我盯著許之恆。

直到他快速輸完密碼,我的手機響起收款到賬的資訊鈴聲,才露出一絲淺淡的笑容。

「謝謝你,許之恆。」

13

那天,許之恆走的時候特別生氣。

連眼神都沒給我一個。

他以為他幫我解了燃眉之急,我就還能像以前一樣,無條件地遷就、包容他。

能放下工作跟他回去。

能對他脖頸上還隱隱透著肉粉的吻痕視而不見,繼續當鵪鶉。

笑著目送他的車燈消失,我才瞬間冷了臉。

一聲輕嘲。

不知是笑他,還是笑自己。

專案程序過半。

我依舊忙碌到起飛,許之恆的資訊卻越來越少了。

再半個月後,沈溪找上了門。

沒有長輩在場,她丁點兒不見只會耍小性子的孩子樣,眉眼間滿是志在必得的快意。

「說吧,你要多少錢才肯和許之恆離婚?」

她開門見山,用下巴尖對著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他領證就是為了錢。」

我坐在她對面,淡聲笑了。

「那是我跟許之恆的事,你不過是他的乾妹妹,有什麼資格替他說這些?」

「切,你在我面前裝什麼?」

沈溪嗤了一聲。

「你還不知道吧?我媽是市腫瘤醫院的住院部主任,你弟的床位,是許之恆求了我媽才拿到的。」

她眉尖高高挑著。

像拿捏住了什麼了不得的把柄,只等著我破防。

我雲淡風輕地聳了聳肩。

「我知道啊,那又怎麼樣呢?」

臨外派的前一天,我在弟弟的病房外,遇見了一個與沈溪格外相像的醫生。

聽病房裡的其他病人說,她姓沈。

那時,我便猜到了。

「你這人怎麼這麼厚臉皮?」

見我毫無反應。

沈溪乍然像被踩到尾巴的貓,蹭地跳了腳,「許之恆根本就不愛你!他跟你領證不過是一時賭氣!我乾爸乾媽也只認我這個兒媳婦!你就不能識相點自己滾嗎!?非要死皮賴臉地扒著他不放?」

我眨眨眼睛,繼續看著她笑。

「不管他是為什麼,也不管你乾爸乾媽怎麼看待我,現在,我才是許之恆法律上的妻子。」

「沈溪,你是以什麼身份來找我的呢?」

最後一句話落。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略顯浮腫的臉。

一秒。

兩秒。

三秒。

見她死咬著下唇不打算回答。

我拎起包,起身離開。

還沒走出幾步。

「江檸你回來!」

沈溪的尖利嗓音陡然在身後炸響,「我......我懷了許之恆的孩子!」

「你不跟他離婚,我怎麼辦!?」

我駐足,回身。

盯著沈溪逐漸由白轉紅的臉好幾秒,才由衷笑了。

「謝謝你專程跑來通知我這個『好訊息』。」

「相信我,你很快就能如願了。」

14

一週後,專案順利完結。

我沒提前告知許之恆。

先去醫院看過弟弟,才打電話約許之恆見面。

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

我本以為,這段時間有沈溪陪著,他該過得很好才對。

萬萬沒想到,他看上去更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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