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性複合_第9章 我在陳炎洲逐漸冷下去的臉色中慢慢抽回手
」
我在陳炎洲逐漸冷下去的臉色中慢慢抽回手。
「陳炎洲,喜歡你的時候,我什麼都想要。
「可現在我不喜歡你了,你給我什麼,我都不想要了。」
電梯門開啟。
我從來都沒想過這句話會從我嘴裡說出來。
「我們好聚好散吧。」
13
程諾真的如他所說搬回來了,我爸媽特別喜歡他,簡直把他當親兒子了。他幾乎每天晚上都會來我家吃飯,我媽還會特意做他喜歡的菜。
他每次都不空手來,但也不拿什麼貴重禮品,都是一些吃的用的,每次把我媽哄得見牙不見眼。吃了飯就催我們出去散步消消食,我知道她是想給我倆製造機會。
一開始我還有點尷尬,時間長了居然也慢慢習慣了。
冬天的夜晚太冷,我手凍得有點疼,忍不住哈氣。
程諾看了我一眼,直接敞開大衣示意我:
「你摸一下。」
我下意識看了一眼他身??:「你有病吧——」
「你想什麼呢?」程諾直接把我的手塞進他大衣內兜裡。
我臉一紅剛要抽出來,卻摸到一個滾燙軟軟的東西,掏出來一看,居然是個熱氣騰騰的烤地瓜!
我都不知道該震驚這人到底是從哪兒變出一個烤地瓜,還是該震驚這人居然用幾萬塊的大衣裝烤地瓜!
「剛才路過看你一直看,」程諾笑瞇瞇道:「他家烤地瓜也好吃,我之前每次路過都會買,嚐嚐吧。」
我捧著熱乎乎的地瓜,雪地靴踩在雪上咯吱咯吱,旁邊的馬路上是晚歸的車流,把天上的雪映成溫暖的橘色。
我突然覺得這一刻特別安心。
「別光顧著自己吃啊,給我嘗一口。
」程諾停住腳步。
我有點兒不好意思:「我再去給你買一個吧。」
「我就吃這個。」程諾低頭,就著我手在我牙印旁邊咬了一口,笑得意味不明:
「真甜。」
不知道是我們倆離得太近了,還是烤地瓜太熱,我感覺臉上蒸騰。
一隻手牽住我:
「還冷嗎?」
這次我沒有躲閃。
一切似乎都發生得順理成章。
大雪紛紛揚揚從天際飄落,我突然覺得這個冬天,是我過過最溫暖的一個冬天。
散步散到家門口時,程諾拉住了我。
「這就回去了?」
我茫然抬頭,程諾唇角綻開笑意,用大衣圍住我。
小區昏暗的路燈下,他的吻和雪花一起落下,帶著微涼融化。
我覺得我的心也像雪花一樣融化了。
一觸即分。
程諾的表情突然一變,視線落在我身後,笑意消失。
我回頭。
陳炎洲撐著傘站在雪裡,不知道看了多久。
漫長又短暫的幾秒鐘後,他開口了,聲音比雪還冷。
「所以,你那麼堅定地跟我分手,是因為他嗎?」
14
陳炎洲和程諾打起來的事,我是上班時接到的派出所電話。
我懵了,放下電話就趕緊往派出所趕,進門時就看到陳炎洲和程諾都坐在調解室椅子上,渾身狼狽,誰都不看誰。
陳炎洲額角一條裂口還在滲血,顴骨都腫起來了。
程諾嘴角打破了,臉頰上也有一道擦傷,本來冷冰冰的表情在看到我的一瞬間突然變了,委屈巴巴地捂著嘴,含糊不清道:
「檸檸,他打我,好疼啊。」
陳炎洲勃然大怒:「程諾,你他媽是不是男人?!」
從旁人口中我才知道今天程諾去談生意,吃飯的時候正好撞上陳炎洲。
兩個人一言不合就打起來了。
虧我還以為昨天陳炎洲什麼都沒說就走了,是徹底放下了。
沒想到到底打起來了。
員警在一邊勸:「都這麼大歲數了還因為爭風吃醋打架,又不是小孩子了,他的傷情已經達到輕微傷了,如果不調解就得行政拘留,我看你們都認識,你們自己決定調不調解吧!」
因為程諾手上戴著戒指,那一拳砸在陳炎洲額角造成的傷口驗傷定級輕微傷了。
陳炎洲用紗布按住額角,眸色沉沉地盯著我:
「唐檸,我們談談,我就不追究他的責任。」
「我他媽怕你追究嗎?」程諾指著陳炎洲鼻子:「唐檸是我女朋友,想撬我牆角,沒門兒!」
「她以前是我女朋友!」
眼看著兩個人一言不合又要打起來,我忍無可忍分開他們,對程諾說:
「你先回去,我和陳炎洲談一談。」
程諾眉頭一豎就要說話,我放緩聲音:「我很快回來,你在家等我。」
他這才不情不願撒開手,臨走前還不忘叮囑我:
「他要是糾纏你你就給我打電話,我還揍他!」
陳炎洲面色不善:「腦殘。」
......
我和陳炎洲找了個海邊,他去買了幾罐啤酒。
小城的冬天,海邊一個人也沒有,風捲著海浪在黑色的岩石上撞擊出白色的泡沫。
我很喜歡看家鄉的海。
以前好幾次央求陳炎洲跟我一起回來,他每次都敷衍地說忙。
沒想到現在真的一起看海了, 居然是這種境況。
我笑著搖搖頭,拉開啤酒的拉環喝了一口。
又冰又苦。
陳炎洲已經喝完了一罐啤酒,用力把酒罐子捏扁。
「我以前覺得我不喜歡你。
」
海風呼嘯,他的黑髮被吹起。
「我只是覺得你一直在我身邊,我有點感動,也有點可憐你。我覺得我不喜歡你,我覺得我應該會喜歡馮琳琳那種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