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大夢一場空_第17章 她無法避開自己的逃生本能
她無法避開自己的逃生本能,到最後就只剩下了絕食一條路,可每次過不了多久,就會被他們強行灌下,被吐出來後就會開始給她吊點滴。
紀昭昭不懂,既然傅謹懷這麼恨她,為什麼不肯殺了她,
直到現在,她終於明白了。
傅謹懷的折磨是為了撒氣,而留下她的命,是為了等紀黛寧回來。
紀黛寧會不會殺了她,她不知道。
第二十三章
紀黛寧恨紀昭昭嗎?
是恨的。
就像紀昭昭從懂事就開始討厭她一樣,她又何嘗不是。
從小到大父母的偏愛就足夠讓她討厭這個妹妹,後來未婚夫被搶走,她就總忍不住去想,是不是她的東西,紀昭昭就一定要搶走?
傅謹懷的出現成了那時她唯一的光,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可最後,她卻又一次發現,這些都是假的,傅謹懷愛的也是紀昭昭,紀昭昭搶走了她的未婚夫,搶走了她的丈夫,還要三番兩次試圖致她於死地,她恨紀昭昭才該是正常的。
可這並不代表,她想看紀昭昭被囚禁,被虐待,生命被用來當做洩憤的工具。
更何況,紀昭昭欠她,卻不欠傅家人。
紀黛寧的憐憫也不僅僅是針對紀昭昭,更是為了她自己。
她憐憫紀昭昭的遭遇,也憐憫自己,竟然不曾看透他們的內心,被他們誆騙如此之久。
紀黛寧最後還是帶走了紀昭昭,也沒有再回去傅家。
邁巴赫停在酒店門口時,傅謹懷仍然沒有想明白,為什麼他證明了自己早就已經放下了紀昭昭,她卻更加遠離了他。
於是,在她要開啟車門下車時,他卻突然鎖上了車門,回頭看向她時,眼中滿是疑惑。
“為什麼?為什麼還是要離開我,你受的委屈我替你報了仇,我也已經徹底放下了她,為什麼還要離開我?”
紀黛寧卻只是笑,笑著笑著,便笑出了聲。
她看向他,只覺得如今的傅謹懷竟如此陌生,陌生到,她似乎從來都沒有看清過他。
“傅謹懷,在你的心裡,我們又算什麼呢,你想過嗎?”
“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具,是你展示愛的工具,還是你自我感動的道具?”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傅謹懷瞬間白了臉。
“我沒有......”他慌忙想要解釋,話才說了三個字,就突然被打斷。
紀黛寧冷眼看著他,細數起這些年來他所做過的事情。
“十六年前,你認為你愛她,為了成全她和我的未婚夫,於是你自我犧牲來追我,扮演與我相愛十一年,那時候,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偉大?
五年前,傅晏安意外身亡,你頂替他的身份和紀昭昭在一起,為了紀昭昭連命都可以不要,還能自己去動剎車,弄得左手手腕損傷,再也無法賽車,那時候,你是不是舉得自己很深情?
如今,你說你愛我,要讓傷害過我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於是你囚禁折磨她,用紀昭昭來向我邀功,可是傅謹懷,傷害我最深的人,難道不是你嗎?”
瞬間,他啞口無言。
傅謹懷想要替自己辯駁,可她說的字字句句皆是現實。
就連他的想法,她都猜測的一般無二。
“傅謹懷,人人都說你深情,你總要聽聽你自己的聲音,你的內心它在說,你不配。”她斜睨了他一眼,又敲了敲車窗,“開門。”
他慘白著一張臉開了門鎖,眼睜睜看著紀黛寧帶著紀昭昭一起下了車。
車子停在樓下,遲遲未曾再次啟動。
紀黛寧那聲刺耳的“你不配”就像是一把尖刀,挑破了他所有的偽裝。
痛苦,鮮??淋漓。
也是在這一刻,他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
傅謹懷和紀黛寧的故事早就結束在了他鬼使神差決定頂替傅晏安的那一天,又在她得知真相時,徹底沒有了轉圜的餘地。
第二十四章
莫泰酒店。
這是紀昭昭五年來第一次放鬆身心洗的澡,穿著綿軟的浴巾,她捂著身上縱橫交錯的傷疤,小心翼翼的坐在柔軟的沙發上。
這樣生活從前是她的常態,如今卻成了她的奢望。
她甚至沒有力氣再去憤恨與嫉妒,滿心都是茫然無措。
最初被關進地下室時,她想過靠自己逃跑,甚至用過色誘的法子想讓保鏢放她一馬,可當欲與命成了比較,欲便毫不猶豫成了可以放棄的那一個;
後來她嘗試哀求傅謹懷,求他放過自己,她無數次從夢中醒來,都幻想著自己又躺在了柔軟的大床上,有父母和丈夫的偏愛;
再後來,她想自己應該已經失蹤了許久,或許全世界都在尋找她的下落,會不會某一天就有人破門而入,然後救走她。
紀昭昭設想過無數種結局,甚至想過就這樣死在那個地方,她也從未想過,最後將自己從那噩夢般地獄中救出來的人,竟然會是紀黛寧。
“你原諒我了嗎?”她小心翼翼地問,
又或者說,她問的其實是紀黛寧是不是打算放過她。
希冀與忐忑讓她滿心惶惶不安,然後,她看見紀黛寧搖了搖頭。
“可你甚至從未向我道過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