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佛慈悲,一刀刀了_第6章 門外

我佛慈悲,一刀刀了發布時間:2026-05-25作者:八萬春

門外,賀家家僕渾身溼漉漉,慌不擇路奔進來,撲通跪倒在地,「家主,少爺......少爺的馬車翻進河裡......少爺救上來......沒氣了......」

姑母和祖母慘叫一聲,齊齊暈過去了。

「是你。」姑父目露兇光,陡然看向我。

現在他知道我為什麼笑了。

我坦然而對,「阿慈不知道姑父在說什麼。只記得姑父說表兄交由你處置,反正橫豎都是死。表兄果然死了,姑父,一言九鼎呢。」

賀家姑父目眥盡裂,伸手就要抓我。

我的武婢尚未動作,一記短刀凌空射來,劃破姑父手掌,擦過父親耳畔,最後牢牢釘在窗欞上。

「賀大人鐵面無私、大義滅親,真乃吾輩楷模。明日我進宮面聖之際,定將賀大人所為報與聖上。聖上定會嘉獎賀大人秉公滅親之舉。」

梁洗身著鎧甲信步而來。

他回京了。

這算是成親後,我和梁洗的第二次見面。

我朝他微微傾身。

他點點頭。

賀家姑父面色慘白,剎那間權衡利弊,終是拱手作揖,站在了自己兒子的屍骨上,「將軍願在聖上面前為賀某美言,賀某感激不盡。」

10

大軍還在城外駐紮,梁洗為著趕上祖母的壽宴,快馬加鞭直奔姜家,正宴沒趕上,倒撞見了這樁意外。

「原準備了一尊佛像為老太太賀壽,現在倒是送不出去了。」

「無妨,將軍已經送了一份大禮。」

我把婆母和梁洗送到門口。

婆母說,「你放心在家中多住幾日,陪陪小四。反正你與大郎兩年未見了,也不差這幾日。」

梁洗鬍子拉碴,負手而立,與婆母時常唸叨的玉樹臨風半點不沾邊。

婆母斜睨他一眼,拉著我悄聲說,「我真沒騙你,大郎確實面如冠玉、貌若潘安。

待他回府養上兩日,保管你回來時見到一個俊俏郎君。」

大婚那日的梁洗,在我記憶中已經模糊。憑著婆母日常描述勾勒出的形象,又和眼前人相差甚遠。

梁洗忽而笑了,「母親在家書中說,阿慈溫柔賢良、敦厚貞順,定也不是騙我的吧?」

婆母輕咳一聲。

我抬頭看天。

馬車漸漸遠去,依稀聽得婆母的聲音,「見媳婦也不知道洗把臉換身衣服......這兩年來,為了維繫你們夫妻的感情,我是操碎了心......」

11

賀知禮死後,姑母聽信傳言,認為是賀姑父害死了賀知禮,鬧得賀家雞飛狗跳,最後被關進了家廟。

賀瑤光和兄長的婚事不了了之。

父親原本備下三尺白綾,讓人送到小四房中。

只是這一日,他放衙回府的路上,遭一蒙面男子劫持。那蒙面男子有龍陽之好,在一破廟中,把父親壓在了身??。

我帶人將父親救回,隻字未提他在破廟中的遭遇。

後來,他也隻字未提小四失貞之事。

祖母大病了一場,她以侍疾為由,把小四留在身邊。

皎月偷偷和我說,祖母想逼死小四,給賀知禮配冥婚。

並不是明目張膽的打罵蹉跎。

祖母靠在大迎枕上,避開小四喂藥的手,不鹹不淡說,「就在那兒站著吧,你髒了身子,不要碰我屋裡的東西,省得平白無故添了晦氣。」

「聽說阿慈給你做了幾套衣裳,你也算是知禮的人了,他才死幾天,你倒有心思打扮。怎麼,食髓知味,迫不及待想找下個男人了?」

「我要是你,早一根繩子把自己吊死了,哪還有臉活在世上。」

「你活著沒人要,還不如下去和知禮做對鬼夫妻,有賀家子孫供奉,好過百年之後做個孤魂野鬼。

小四從前不愛說話,更別提和長輩頂嘴。

這一回,她脆生生說,「祖母召我侍疾,不怕我在湯藥裡下毒嗎?」

正要喝藥的祖母頓住,她忽然不敢喝了。

我推門進來,攬著小四站在祖母病榻前,溫和地說,「祖母記好了,小四若是有個好歹,我就找個老頭,脫光了衣服爬祖母床上。祖母也知道,我們家將軍手底下,多的是打光棍的退伍老兵。不知道屆時,祖母活不活得下去?會不會找根繩子把自己吊死?」

「要是祖母捨不得死,我就去祖父墳前哭一哭。」

「姜晏慈!」祖母氣得發抖,「我可是你祖母。」

「祖母知道的,我說到做到。」

12

我求婆母認了小四做義女,稟告過父親之後,把小四接到懷遠侯府與我一起生活。

從前小四不能出門,也害怕出門,讓她偷偷跟著我出去玩,她也不敢。

「祖母說只要外頭沒人知道我長得醜,將來就能勉強把我嫁出去。等到洞房花燭夜掀了蓋頭,夫婿後悔也沒用了。」

現在,小四清楚自己的情況,對嫁人不抱任何希望,甚至厭惡。如此,反而不抗拒出門了,連面紗都懶得戴。

我請夫子教她繼續讀書認字,教她珠算記賬,也教她弓馬騎射。

她幫我打理家務,跟著我巡視田莊和酒樓商鋪,還交了一些朋友。

初時,有人議論她的容貌。

但漸漸的,小四就只是都城裡一個長相平凡的小姑娘了。

母親每年都要拉著小四哭一場。

「將來你可怎麼嫁人呢?」

隨著小四年歲漸長,母親越發焦慮。

終於在小四十九歲那年,母親求我,「阿慈,不如就讓姑爺納了小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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