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的第三個季節_第17章 那樣的目光確實讓人動容
那樣的目光確實讓人動容,她曾經就是被這樣的目光吸引,沉溺,愛上,再次看見,她有一瞬間的晃神,很快清醒。
“沒有。”
她斬釘截鐵道。
她從來都是個果斷的人,拿得起放得下,回頭草更是不會吃的。
凌君遙嗤笑一聲:“霍先生,您聽清楚了嗎?請不要再繼續糾纏了。”
“你不煩,我們都已經煩不勝煩了。”
“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說話!”霍衍的怒氣瞬間被點燃,衝著凌君遙吼道。
“夠了!”沈鶴晴冷聲打斷:“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霍衍,你還要繼續待在這裡嗎?”
“如果要,那就請便。”
說罷,帶著凌君遙就要離開。
“鶴晴,最後一件事!”他衝上前,攔在他們身前:“最後一件事結束後,我一定會乖乖簽字。”
沈鶴晴一挑眉。
“明晚八點,半島酒店頂樓,只有你和我。”
說完,霍衍轉身就走。
他好像真的開始放棄,放棄這段感情。
沈鶴晴在嘴中默唸:半島酒店。
那裡是她給霍衍的最後機會,現在霍衍也把那裡當作最後的機會。
人可真是可愛又犯賤的生物。
開始的和結束的,竟然是同一個點,人物雙方卻完全對調。
沈鶴晴無聲笑了。
凌君遙試探道:“需要我陪你嗎?”
“不用,只有我和他,去把最後的事情解決。”
這場愛戀雖然沒有一個好結局,可畢竟真實存在,他們有開始就要有結束。
第24章
霍衍一早就坐立不安,慢慢地等,等到夜幕降臨,六點鐘他就已經坐在了半島頂樓。
隨著時間一分一分流逝。
他終於體會到了沈鶴晴當日的心情,是不是也是從期待到麻木到絕望。
也是她好修養,沒有破口大罵,要是他一定會鬧個天翻地覆。
他偏偏忘了一個重要的事實,那就是不愛就會不吵不鬧。
七點鐘,霍衍第一次動了打電話的念頭,可很快就按了下來,他不能讓沈鶴晴厭煩。
七點半,沈鶴晴依舊沒到,侍者問他是否需要點餐,他愣了一下,死活都想不起來沈鶴晴愛吃些什麼。
只是隨便點些甜品之類。
真是失敗,他真的是一直在享受她的愛和包容。
七點五十分,菜品已經上齊,兩副餐具就好像對面真的坐了人一樣。
他捏了捏手機,仍然沒打。
七點五十九分,他其實已經不再期待,畢竟她也沒有真的答應要來對不對。
就這樣勸說自己,起身。
卻與來者撞個對面。
“不是你約的嗎?”沈鶴晴見他要走的架勢,不解道。
霍衍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我不像你,答應了就一定會來。”沈鶴晴拉開椅子坐下,看著桌上餐食,眉心不自然地皺了一下。
霍衍立馬捕捉到:“是不喜歡嗎?我們重新點。”
“沒必要了,話說完我就走。”
霍衍臉色一頓,開始亂七八糟地剖析自己的內心:“我都知道了,那些傷害都是慕蘭珊嫁禍你的,和你沒有關係,是我錯把魚目當珍珠,又把珍珠當砂礫,是我,都是我的錯。”
“我知道現在說這些都晚了,都遲了,可是......”他頓了頓,整理好情緒繼續道:“可是我還是要說......”
這些為她正名的話,聽來應該是要感動到淚流的,可是她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還不是因為一切來得太遲了,遲到她都沒有力氣去愛。
沈鶴晴突然起身,站在陽臺邊,打斷道:“那天在這裡,我想了好久好久,也哭了好久,我都變得不像我,像個妒婦。”
“你懂嗎?為了愛而妒忌的女人真的很醜陋......”她的指尖捏在欄杆上,迎面吹來的涼風和那晚如出一轍:“在看見你向她求婚的影片時,我甚至想過從這裡一躍而下,也不要被你們這樣羞辱。”
“沒有!”霍衍立馬起身辯解:“我沒向她求婚,那只是大冒險遊戲的懲罰。”
“不重要......”沈鶴晴擺了擺手,無所謂道:“都過去了,我也釋然了。”
“霍衍,你也要學著釋然忘記。”
而後,她端起桌上酒杯,一飲而盡:“喝完,我們一笑泯恩仇。”
沈鶴晴又將杯子塞進他的手中,誘哄道:“喝吧,喝完我們也許還能做朋友。”
他騙了她那麼多次,那她只騙他這一次應該不過分吧。
她遞來的酒,他不可能不喝。
他看得穿她的口是心非,什麼朋友都是騙人的鬼話。
最終,還是和著眼淚將酒嚥下,只是喝完這杯他們也就再也瓜葛了。
看著他喝完,沈鶴晴終於鬆了口氣,抬眼笑道:“再見。”
再也不見。
她一身輕鬆回到酒店,剛準備開門,一個人影竄了出來,飛速捂住她的口鼻,將人拖走。
再醒來,她已經被綁在一個廢舊的倉庫裡,嘴裡還塞了塊破布,讓她求救無門。
她用力掙扎,剛有鬆動的跡象,來人笑道:“你就算掙扎掉,也跑不出去。”
來人緩緩踱至她的面前,冰冷的刀尖來回晃動:“看見了嗎?看見我是誰了嗎?”
女人臉上佈滿可怕的傷痕,還有肉質增生,活似地獄來的魔鬼。
依稀還可以看見一點原貌,沈鶴晴試探著開口:“慕蘭珊?”
“想不到吧,我竟然變成這個樣子!”慕蘭珊崩潰開口:“都是拜你和霍衍所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