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恩小宮女_第2章
,轉身爬上??睡覺去了。
4
爹說要報恩,可我進東宮一個月,連太子的面都沒見著。
東宮像是鄭嬤嬤說了算,她彷彿總是無處不在。
牢牢地盯著東宮裡的每一處,盯著宮人的一舉一動。
誰若是偷懶耍滑,輕則打手掌心,重則挨板子趕出東宮去。
早秋被鄭嬤嬤罰了好幾回,回回都叫她打腫了掌心。
她總是同我抱怨不該中了同期宮女的算計,來這死人窟一般的東宮。
見??=我總有一身使不完的勁似的哼哧哼哧拔草,她好奇地蹲過來:
「阿楚,你進宮前一定過得很苦吧?家中是不是總有做不完的農活?你是不是還有弟弟妹妹要養?你是被爹孃賣了進宮的吧?」
她問一句,我搖一次頭。
我在家中從不做農活,爹孃就我一個女兒,沒有弟妹。
他們沒賣我,反而為我進宮湊了五兩銀子,用於賄賂宮人。
棗秋「蹭」地站起:「不可能!你既然是主動進宮,為何偏來這最不受寵的東宮?明明其他任何一處都要比這裡好!」
「放肆!」
我正要答話,鄭嬤嬤的聲音從半人高的薔薇叢後竄出來。
棗秋又捱了手心,哭著去另一邊拔草了。
我也站起身,腳下踩到一處鬆軟。
鄭嬤嬤看著我,眼神晦暗難明。
她沒有罰我,只是對我說:「這片薔薇已經快衰敗了,日後你就不用打理了。」
我瞧著那一片焉焉的花骨朵:
「嬤嬤,薔薇開得不好,是因為生在高牆下,日日不見陽光。若移栽到向陽處,定能開成一大片,好看得很。若不想移栽,把牆頭敲掉半寸也行。」
鄭嬤嬤身形一頓,冷哼:「東宮凡事都由殿下做主,你想動什麼,都得殿下點頭。
」
鄭嬤嬤走後,我心道,那我就去問問太子殿下吧。
5
太子院子的院牆不高,我趴在上頭,仔仔細細往裡瞧。
隔著斑駁的樹影,只瞧見廊下立著一道風清骨峻的身影。
旁邊是太子的隨侍陳勇。
我做活時瞧見過他幾次。
陳勇身手極佳,辦事總是風風火火。
幾次路過花園,總要踩幾腳我好不容易打理好的花叢。
氣得我好幾回都想追上去同他打一架。
可爹說了,我是來報恩的,動了太子身邊的人,就成報仇的了。
我按捺下心中的蠢蠢欲動,重新探頭去看。
陳勇正指揮幾個侍衛,將幾個麻布袋子從太子房中抬出。
袋子沿路滴滴答答,還未染溼地面,就被侍衛迅速抹去。
我心下嘀咕,東宮各處都冷清,倒是唯獨太子房裡「熱鬧」得很。
本想問移栽薔薇的事,可左瞧右瞧,還是放棄了。
太子的院子看似安安靜靜,周圍卻藏著不少暗衛。我怕跳進去話沒問,先被打死了。
回屋時已過了時辰,早秋問我去了哪兒。方才鄭嬤嬤帶人來問,可把她嚇壞了。
她眼神躲閃,說我回得遲錯過了飯點。廚房已經沒飯了,今兒只得餓肚子。
我摸摸肚子嘆氣,難怪說書裡總是道「美色誤人」。
早秋走後,同屋另一個小宮女才悄悄湊過來告訴我。
鄭嬤嬤來查人時把我的那份吃食一塊帶了來,卻被早秋偷吃了。
我心頭生氣,就要去找早秋問個清楚。
爹說了,出門在外,不該受的委屈不能受。
可才出了屋子拐過彎,就看見早秋伏倒在草叢裡,口吐白沫。
爹果然沒說錯,東宮果真是危機四伏,連個小宮女都會中了毒。
鄭嬤嬤趕來時,棗秋已催過吐。所幸不是致命毒,好生休養應當是能好的。
鄭嬤嬤聽宮人稟報完,視線落在我身上。
看了我許久。
眼神有些複雜。
她臨走前,丟給我一塊內院腰牌。
「以後,你去太子院裡伺候。」
6
聽說我被調去太子院子裡,旁的宮女都很驚訝。
她們說太子不喜歡人近身,院裡也沒幾個人,但性子倒是溫和的。
鄭嬤嬤將我領進了太子的院落,我第一次正眼瞧見太子。
他生得極好,穿著一身寬敞的道袍。
瞧著人的時候眼角彎彎,似乎是在笑,又似根本沒在笑。
叫人看不透徹他。
若阿爹在,定是要對著太子跪下磕頭的。
沒有他,我和娘早沒了。
於是我當即跪下,連同爹那份一起給太子磕頭。
哐哐哐!
哐哐哐!
聲音大得把陳勇都嚇得不由自主上前了半步,手也按在了腰側。
見我額頭青紫,他咋舌道:「你......你這頭磕得也太實誠了!」
我抬頭,目光灼灼:「要的!太子殿下是我的大恩人呢!」
太子抬起眼,興味地盯著我看。
我朝他拍拍??脯,聲音老大:「阿楚一定會保護好太子,絕不讓殿下像早秋那樣吃了不該吃的中毒的!」
太子輕笑一聲,嗓音清潤:「你既會功夫,又會醫術?是誰派你來的?」
「我爹啊。」我答得乾脆,「我爹曾是大理寺的牢頭,承過殿下恩情。他說,人得知恩圖報。殿下是我們全家的大恩人,阿楚是來報恩的!」
太子微愣。
隨即又笑了,帶著點自嘲:「孤倒不知,自己這般心善。」
「是的!」我用力點頭,「爹說,太子是大好人。」
「哦?」太子挑眉,「那你可知,你那好友是如何中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