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恩小宮女_第1章 聽說東宮要招宮女

報恩小宮女發布時間:2026-05-25作者:於淺

聽說東宮要招宮女,我回去和爹說了,打算進宮去。

娘抹著淚不捨,「太子失寵,如今東宮無人願去。」

爹悶頭喝了口黃酒,說:

「那就去吧,太子對我們家有恩。」

1

娘連夜給我收拾了幾件衣裳,我就這樣拎著一個小包裹進了宮。

旁人是躲都來不及,我進東宮卻還給管事塞了五兩銀。

管事的太監看我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他掂了掂銀子,瞇著眼睛上下下打量我,像是瞧什麼稀罕物件。

末了,他嗤笑一聲:「模樣倒是周正,不過,收起你那點心思。太子爺即便是不受寵,也不是你們尋常賤婢能沾染的!」

我低頭訥訥應了聲是,心中卻覺得十分冤枉。

我進東宮,只是為了報恩而來。

哪敢肖想太子爺?

2

我爹曾是大理寺大牢裡的一名牢頭。

他每天守在暗無天日的地牢中,幹著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活兒。

爹說,大理寺的獄中關押的可都是了不起的人物。

有的是入獄前就了不得,有的出獄後會更了不得。

我曾問他,既然那麼了不得,為什麼還會被下獄?

爹喝了口黃酒嘆氣說,「那是高牆之內的事,誰也不曉得。」

在獄中當差的那幾年,他一刻都不敢鬆懈。

我爹唯一一次擅離職守,是我娘生我那時候。

娘發作得突然,難產。

爹聽到訊息的時候膝蓋都軟了,跌跌撞撞跑出去,卻撞見了帶著太子來探監的大理寺卿。

大理寺卿御下嚴厲,又是被他當場撞見。

按照律法,我爹便要挨五十大板。

爹磕破了頭,也沒能叫大理寺卿網開一面。

正要被押著行刑時,年紀尚小的太子殿下出聲了。

「人命關天,且放他去吧。」他說。

爹如蒙大赦,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又要跑。

「等等。」太子殿下叫住他,「趙德勝!」

「奴才在!」身旁的隨侍太監躬身。

「你隨他去,拿孤的牌子,傳太醫院最好的御醫。」太子殿下頓了頓,補了一句,「要快!」

天忽然下起了雨。

爹和那個叫趙德勝的公公深一腳淺一腳地消失在雨幕裡。

多虧了帶去的御醫,我娘活了下來,我也活了下來。

爹說,太子那時年歲雖小,卻已有仁心。

可惜自皇后歿後,後宮險惡,貴妃獨大。

太子舅家又被懷疑有不臣之心,闔族流放。

連累太子也失了聖心,也不知以後該如何自處。

那日後爹雖然沒有受罰,但還是被革職回了家。

大理寺卿是個眼裡容不得沙子的。

牢房關著的都是些至關重要的人物,他不再放心用我爹一個會擅離職守的牢頭。

我爹倒也看得開。

他說他本不願再整日守在那個不見天日的牢房中了。

原本孤身一人,只需顧著自己的三兩肚皮。

後來成了家,有了娘又有了我,他就有些害怕了。

怕哪天自己真得罪了大人物沒了,我們娘倆無人依靠!

我們一家搬去了京郊,可沒過幾月就又搬了回來。

皇后母家被判流放,外邊著實亂了一陣。

亂民雖然沒鬧到京郊,但是內城好歹有守城衛,住著總叫人安心一些。

爹靠著以前的人脈疏通了關係,就又搬了內城。

那年我剛出生,太子殿下才八歲。

3

如今,我已十三。

聽說這幾年太子深居簡出,不問朝堂事,一心想做野鶴人。

朝中上下頗有微詞,朝臣關於廢太子的聲音漸高。

可聖上一直沒表態,只是冷落了太子。

因此宮裡沒有人願意去東宮伺候。

由嬤嬤訓誡了一個月,我們就正式入了東宮。

東宮出乎意料的蕭條,來來往往不過幾個宮人。

硃紅宮牆褪了色,琉璃瓦缺了角。

庭院裡的花草倒是茂盛,卻像是長久無人打理,長得張牙舞爪,透著一股荒涼。

和我一道被分到花園的小宮女叫早秋

夜裡她跟我咬耳朵:「早知道這麼荒涼,我才不來呢。原說是太子宮裡清閒,這可好,比冷宮還不如!」

她話音未落,窗外就響起鄭嬤嬤的厲喝。

我倆嚇得一哆嗦,乖乖出去攤開掌心。

鄭嬤嬤是東宮的管事嬤嬤,底下的宮人們都有些怕她。

「再讓老身聽見一句,仔細你們的皮!」鄭嬤嬤手裡拿著長長的戒尺,聲音同她的人一樣沒什麼感情。

早秋挨完十下手掌心,都快哭了,她最是怕疼。

鄭嬤嬤打完她,看向我攤開的佈滿厚繭的手,神色稍緩:

「這麼多繭子,想來是個會幹活的。以後在東宮勤勉些,別想偷懶,給殿下添不痛快。」

我開開心心捱了十下,心裡卻是志得意滿,朗聲道:「我一定勤勉!我就是為太子殿下而來的!」

鄭嬤嬤頓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詫異,轉身走了出去。

倒是早秋見我捱了打還笑,一臉驚恐:「你不疼嗎?」

「不疼啊,我都習慣了。」我渾不在意。

為了報恩太子,爹爹從小就訓練我耐性。

他說太子溫和仁善,但身後沒了舅家依靠,在深宮裡難免受磋磨針對。

捱打挨罰什麼的想必也是常事。

我把身子骨養好了,日後若是陪著太子捱打,也就不會怕疼了。

棗秋眼神古怪地瞧著我,嘟囔了一句「傻子」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