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邊有草何必亂跑_第19章 近水樓台
“搭把手。”齊成站在木製樓梯上,讓鍾林軍幫著點。
鍾林軍低著頭,生鏽的門上有很多鐵屑會掉下來,一不小心就會掉進眼睛裡。
齊成動作熟練,不一會兒就把舊的門給拆下來了,三兩下從樓梯上下來,把新的要換上的門給扛過來。
“齊哥,要幫忙嗎?”鍾林軍小步跟在齊成身後,問。
“暫時不要,要的話我會說的。”齊成順手把耳朵上的煙拿下來放到桌子上。
鍾林軍哦了一聲,隨後就聽到叮鈴咣啷的聲音,聽說這兩年齊成在溪鎮可算得上是大人物,他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齊成剛好轉過頭來,挑眉,問:“有什麼要求嗎?對換門這件事?”
他怕鍾林軍想提點要求,關於換成什麼樣的門或者什麼的,便這樣問了。
“哦,不是,不是。”鍾林軍笑著擺手,他比齊成小個幾歲,對於在這個年紀就有所成的齊成很是敬佩。
齊成沒說話,繼續手裡的活,炒粉店到處都是油膩的,腳踩在地上都感覺黏黏糊糊的,特別不舒服,把螺絲釘打進牆裡都要先穿破一小層油漬。
“小鐘,你家這店裡該打掃打掃了,雖然說你家店裡的東西確實好吃,但是衛生好一點的話,可能更是錦上添花了。”
鑽機穿牆的聲音響起,齊成提了一句。
鍾林軍尷尬地抓了抓頭:“有時間我會和我爸媽說的,對了,齊哥,你都這麼有錢了,你怎麼還親自動手啊?”
確實,齊成現在可能是溪鎮首富,就算不是,假以時日也肯定是了,沒想到他這麼有錢的人還會親自過來接這單生意。
齊成滯了一下,也不是每單生意他都親自出手的,店裡還有小陳和幾個臨時工,怎麼也輪不到他,算起來,上次阮沅桑那次是他第一次親自出馬,這次嘛,四捨五入也和阮沅桑有關係。
“你爸媽還不是親自炒粉給客人吃,他們難道錢少嗎?”齊成笑笑,四兩撥千斤。
“害,這不一樣。”鍾林軍說。
“沒什麼不一樣的,反正都是掙錢。”
鑽機的聲音更大了。
“齊哥,聽說你手下的產業很多啊。”鍾林軍在外面做小生意掙了點錢,這次想在家鄉投資點什麼。
“還好吧,有兩三個。”齊成沒在意,隨便說了一句。
“是這樣的,我手頭上有一筆錢,你看,我能入股嗎?”
齊成停下手頭的工作,轉過來,他要入股?說實話,齊成合作的人都是外地的,至少不是溪鎮的,一個是因為有矛盾了不用顧忌太多,大家都不知道底細,做起事情來反而更方便,所以他並沒有考慮過和溪鎮的人合作。
“小鐘啊,你抬舉我了,我做的都是小生意,單打獨鬥的,哪需要這麼多東西。”
這就是變相的拒絕了,齊成雖然不是在溪鎮長大的,但確實溪鎮本地人,你別看溪鎮平時風平浪靜的,其實為錢鬥起來的事情真不少。
就拿上街的營業廳來說吧,其實本來不是聚集在一起的,但總有一些營業額上的差距,就這,一年前就掀起了腥風血雨,你說他的位置好,掙的錢多,她說她的位置妙,攔了她的財,一下就打起來了,那幾個女的臉上都掛了彩,男的腫一塊青一塊都是小事。
後來,還是鄉政府出面調節,統一把營業廳設在上街這才歇停下來,但現在還時不時的有摩擦,動不動就搶生意,總之,一句話,只要和溪鎮的人沒有利益衝突,那麼就好,有了利益上的交集,嘖,後果自己掂量掂量吧。
齊成可不想吃力不討好。
談話間,齊成已經做好了,各處敲一敲,確定一下穩定性,就好了。
“好了。”齊成對鍾林軍說。
“謝了啊,多少錢?”
“2000塊。”
炒粉店換了兩扇門,換的還都是好的,這個價錢可不虧。
鍾林軍掏出錢包,看了看。
“齊哥,你看,我這錢也不夠,現在銀行也沒開門,等下午我送過去你看成嗎?你把你家地址告訴我,我怕你到時候關店了。”
齊成心裡洞悉了一切,鍾林軍這還是不死心啊,可能是認為他想談談條件吧,可是齊成還真不是那樣的人。
既然這樣,那下午就讓他死心吧,現在說什麼他都不會信的。
“銀行旁邊,第二家。”齊成淡淡地開口。
這小子,鬼點子還是不少,銀行沒開門?手機呢?ATM呢,嘖嘖,就這,還想和他談生意,齊成不明地笑了笑。
“銀行旁邊第二家?”
“對。”
怎麼著,這耳朵還背?
“齊哥,這第一家是不是住了一個女的呀?”鍾林軍問。
嗯?齊成不知道他什麼意思:“你問這個幹什麼?”
“哦,她是我同學,叫阮沅桑對不對?”鍾林軍有些期待。
“同學?”
“恩,我們是小學同學。”
小學同學,那就不足畏懼了,小學的時候懂個啥呀,齊成放了一半心。
“沒事我就先走了。”齊成拿起工具,沒有拿桌子上的那隻煙。
“齊哥回來啦。”店裡下午清閒,小陳拿個手機坐在那看電視。
“以後這種小事不要找我啊,我是你老闆。”
不是,這又是抽哪門子風啊,小陳呆若木雞地看著齊成:“齊哥,是你自己搶著去的,我拉也拉不住,你怎麼還怪上我了?”
“年紀大了,記性不好,總之,以後不要叫我就對了。”齊成放好東西,便進去洗手去了。
小陳心裡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要不是知道齊成就是這樣一個欠揍的性格,但凡換成另一個人,他都要大打出手,這都是這什麼事啊,他招誰惹誰了。
不過,齊成剛剛還真有一句話說對了,他年紀大了,嘖,老男人,不好惹。
齊成洗完手出來,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坐到小陳旁邊。
“不是,齊哥,你這是幹什麼啊?”小陳誠惶誠恐,這位爺又想幹啥呀。
“聽說你和你老婆是同學?”
嗯?這是什麼問題,小陳關了手機:“對啊,怎麼了?”
“你們是什麼同學?”齊成追問。
“什麼什麼同學,讀書時候的同學。”
“滾犢子,老子是問你,小學同學還是什麼同學。”齊成一掌拍像小陳,還好他躲得快。
“哦,你說這個呀,我們是高中同學。”小陳露出一臉幸福的笑意。
他和她老婆是高中同學,兩個人都沒考上大學,本來都要分開各奔東西了,奈何小陳離開自己的家鄉,硬是跟著,最後終成正果。
“那你說,小學同學有沒有可能產生感情?”齊成儼然成為了一個好學寶寶。
“哈哈哈……齊哥你咋了,小學同學?你不要告訴我你看上了你哪個小學同學啊,啥時候的事?”
齊成給了他個白眼,小陳自動閉嘴。
“你就說有沒有可能。”
“這個……我還真不清楚,小學年紀小,哪知道這些啊,但是萬一長大後看見了就看對眼了呢,也不是沒有可能。”小陳認真思考後說。
齊成突然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
“那小學同學和鄰居比呢?”
“呃……這個當然是……我也不知道。”小陳炸了齊成一把,“不過近水樓臺先得月總是有一定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