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我的種草專家_第8章 汽車站
汽車站,熙熙攘攘的出站人群中,一位清瘦略黑的老頭兒提著一個很老式的黑色手提包,那裡面裝滿了他的希望,有他自己親手種的葵花籽,有他親自挑選買的小衣服,有他連夜做的薄荷糖,老頭兒拿出手機撥打電話,智慧的螢幕用起來有些生手,捯飭半天終於將號碼撥出去,電話接通後,老頭兒一臉期待,“小雨,我剛出車站,你在哪兒呀,我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葵花籽和薄荷糖……”
“不用了,你回去吧,我不會見你的。”電話那頭的小雨語氣不太友好,說的很乾脆。
“小雨,我知道過去我和她對你不好,可現在她瘸了一條腿,也不好過,你能原諒她嗎?”老頭兒語氣稍帶懇求。
“不可能,我不會原諒她的,你別再說了,我不會見你的。”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老頭兒拿著手機的手顫抖著,爬滿皺紋略黑瘦的臉頰微微抽搐,眼眶裡蓄滿了淚水,他沮喪地坐倒在出站口的臺階上,嘴裡含含糊糊的說了一句“我……”,呆了半晌,忽然抬手捂著眼睛哭了起來,許久才安靜下來。又在臺階上坐了不知多久,給小雨打電話一直是無人接聽,他只好又去售票廳買了返程的票回去了。
小雨從掛完父親的電話,就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著膝蓋,手機放在餐桌上,任它怎麼響她也不去理會。從小到大,她在他那裡沒有得到過一絲溫暖,他不配做父親。前段時間他讓她給弟弟交學費,她給打了一千塊,後來那女人騎著電動車不小心翻車傷了腿,他又想讓她出點醫藥費,這個壞女人瘸了腿她高興還來不及,他竟然想讓她出醫藥費幫她治療,如今說是來看她,竟然還是希望她能原諒那個壞女人,不是不可能,是絕對不可能。
陳默接通羅雪的電話,除了雜音其他什麼也沒有聽到,以為是訊號不好,結束通話又回撥過去卻沒有人接聽,再打就變成了關機,給小雨打電話也是無人接聽,感覺到不對,他立刻開車到小雨家,正敲門時手機響了,拿出一看是小雨打的,進門發現小雨和文東在家,四處看了看,“雪兒呢?”
“我們也不知道,她一早起來給我做好早餐自己吃過就出去了,微信上告訴我她去公園散步了,還發來了照片,文東說打不通她手機,也剛進來,你看—”小雨說著拿出手機給陳默看,陳默看了資訊和照片,的確是附近的公園,但只拍了公園一角,看了一眼旁邊的文東,他不禁心裡有些嘀咕,難道跟他有什麼關係?他昨晚才到,雪兒今天就不見了。文東似乎看出陳默有責備他的意思,心裡很是自責,無話可說。
陳默示意文東,“我們先去公園找吧,小雨,你在家等我們訊息。”說完,和文東二人急匆匆出去,因為公園離得近,他們邊走邊找,陳默掏出錢包,從錢包裡拿出一張照片,那是五年前羅雪拉他去照的,她那俏皮的笑臉,每看一眼都會牽動他的心一次。陳默拿著照片見人就問,直把公園裡裡外外找了個遍也沒找到。
不知道過了多久,羅雪覺得頭疼欲裂,想要伸手揉一揉,卻發現雙手被捆在背後,一點也動彈不得,她緩緩睜眼,模糊看到眼前不遠處是一面白牆,臉頰感到有些微涼,眼前一切終於看清,自己是躺在地上,想要起身,發現雙腳也被捆在一起。她努力的回憶了一下,想起自己在公園外給陳默打電話時被人拉上了一輛車,他們將她綁了起來,後來有人給她聞了什麼東西她便什麼也不知道了。自己這是被綁架了嗎?她想反正自己餘生不長,該散出去的錢她已經叫文東辦妥了,兩所希望小學已經開工,剩的錢也不多了,最重要的是她還沒跟她的種草專家告白呢,他們想要錢那就把剩的錢都給他們好了。
掙扎了半天終於勉強坐起身來,她終於看清楚了周圍環境,這是一間只刷了白牆,鋪了地磚的房子,看起來應該是兩室一廳,而她在一間小臥室裡,對著空蕩蕩沒有任何傢俱的大房子她問了一句,“有人在嗎?”見沒有人回應她,她又問了好幾遍。
終於吱呀一聲有開門的聲音傳來,吱呀一聲門又被關上了,緊接著響起了高跟鞋的聲音,“噔噔噔”,高跟踩著地板磚,聲音越來越近,黑色高跟上搭一條垂感極好的哈倫褲,白色西裝,一看就是剛從辦公室出來的女強人,羅雪怎麼也沒想到綁架她的人竟然是林一娜。
“林一娜?”羅雪不可置信,“你為什麼要綁架我?”
林一娜蹲下身來,“為什麼?”說著伸手抬起羅雪的下巴細細端詳著她,目光裡冷冷的像結了一層霜一樣,羅雪感到身上有點發涼,“因為我討厭你。”林一娜一邊說著將她下巴甩開,“若不是你回來,說不定明年陳默就和我結婚了,都是你,你一回來。”她把頭略微向一邊偏了偏,眼裡彷彿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陳默都不愛和我說話了。”說著站起身來,眼睛看著客廳的方向,眼神有些恍惚。
羅雪不解,五年前,她約自己在西餐廳見面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她很清楚的告訴自己,她和陳默相互喜歡,她還懷了陳默的孩子,自己是那個死皮賴臉纏著陳默的可憐蟲,陳默連見都不想見她,怎麼今天聽起來自己好像又成破壞他們感情的人了。
“他不是一直都愛著你嗎?你們……你們不是連孩子都有了嗎?”說到孩子,羅雪多少有些失落。
“你閉嘴,不要跟我提那孩子,當年,要不是你天天纏著陳默,陳默至於會對我不聞不問嗎?”她忽然又在羅雪面前蹲了下來,目光裡又結上了一層霜,語氣冰冷,“我告訴你,陳默他只能是我的。”
羅雪雖然不太明白她說的什麼,為什麼提起那個孩子她的情緒會那麼激動,但她覺得真是好笑,陳默愛不愛誰是他的自由,雖然她也愛陳默,但她想的很清楚,如果她再次向陳默表白,而陳默心裡有別人,她就祝福他,雖然說分開五年,她剛回來看到他和林一娜在一起還是會有些不甘心,但那也只是一時意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