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君心_第9章 情起緣滅心嬋媛

嘆君心發布時間:2026-05-21作者:落曼凝華

墨梓兮將目光移向別處,無視他。而北夜則是看向他的主子。這一看,他震驚了。

眼前這個黑髮凌亂,面含倦色的墨衣少年,真的是他那高貴冷清的主子嗎?

總感覺是被人霸王硬上弓了……

“墨小姐不是說,讓北夜來接一個完好的主子嗎?”北夜冷硬的聲音裡帶上了些許怒氣,迅速走過去扶住容景。

“哦,”墨梓兮冷笑,“那他是缺胳膊還是少腿了?”

北夜一噎,這話說得,他還當真無法反駁。

這時,容景向北夜解釋:“是我昨夜沒睡好,怎能怪曦兒?北夜,還不快道歉。”

北夜也知錯,誠心地道了歉,豈知墨梓兮這下子連帶著將他也給無視了。但他卻也不惱,因為他清楚自己的身份。墨家大小姐就算罰他一場,他也得受著,何況這只不過是無視他。

墨梓兮淡淡地開口了:“既然起了,就趕早離去吧,行宮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北夜哪還看不出墨梓兮不歡迎他們?於是小聲對容景說:“殿下,我們走吧。”隨即,他扶著容景想要離開。

“我不走,”容景推開北夜,摸索著向墨梓兮靠近:“曦兒,別趕我走……”

“滾開!”墨梓兮一扇衣袖,容景便倒飛出好幾米外,嘴角溢位的鮮血就如同一根紅線,好不刺眼。

“殿下!”北夜驚呼,向容景衝過去,可墨梓兮卻是衣袖一揮將他定住了。

容景咳了兩聲,重新站起來:“若是這樣能讓曦兒消氣,那我甘之如飴。”

墨梓兮蹙額:“你的修為呢?”

“被我封印了九成。”容景不緊不慢地回答。

“為何?”

容景默然。

墨梓兮動了動手指,一條半透明的絲線纏上容景的手腕。就算容景不說,她也有辦法知道。

懸絲診脈。

容景嘆了嘆,緩緩解開那根絲線,無奈地說道:“凡人的身軀本就極為弱小,加上十多年前年幼,這具身體更是承受不住每月之望神力的暴亂。即便我已極力壓制,可這眼睛太過脆弱,終究是失了明。後來,我便將九成的修為都封印起來了。”

“呵!”墨梓兮冷笑一聲,也不知是在嘲諷還是在掩飾著什麼。她一個閃身進入房間,關了房門。

容景走到北夜身邊,一手拍在他的肩上,解了墨梓兮的法術。

北夜發現自己能動了後,立即滿臉驚駭地看向容景:“殿下,墨大小姐她……您……”

容景淡然不語。

良久,北夜冷靜下來,單膝跪下:“殿下,不管您身份,您始終都是北夜的主子。”

容景無神的雙眸望著緊閉的房門,深深的太息,道:“走吧……”

北夜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後,兩個黑色的身影,很快遠去了。

隨後,墨梓兮打開了房間的門,望向院中某處。

“上神,好久不見。”玉崇在院子裡顯身。

墨梓兮瞥了他一眼:“神帝最近挺閒?我那光明神宮大事小事也有不少,要不也請神帝一一過目?”

“上神別太過分哈!”玉崇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好不容易偷得浮生半日閒,你竟然還想給我找事兒?”

“……”

墨梓兮有種想翻白眼的衝動,又心知不雅,愣是忍住了。她扶額,問道:“那麼,你到人界的目的是什麼呢?”

玉崇道:“自然是來看看上神這一世輪迴過的如何。”

“挺好的,”墨梓兮微微一笑,“父母的慈愛,族人的關懷,都是我在神界時從未體會到的。”

玉崇點點頭:“也是,上神也比以往多了那麼一絲絲的人情味。”

墨梓兮不置可否,只是淡笑著說:“神帝還有什麼事要做嗎?”

“來都來了,不好好看一看這人界,豈不是可惜了?”

“那我就勉強做個引路人,帶神帝遊玩一番?”墨梓兮偏了偏頭,問他。

玉崇撫掌而笑:“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然而,一個時辰之後,他便不這樣認為了。

當玉崇黑著臉再一次推開往身上靠的女人時,終於忍無可忍,咬牙切齒地看著坐在一旁優雅地品茗的女子:“帝!曦!這就是你所說的玩兒?”

墨梓兮抬頭看他,問:“是這位姑娘入不了玉公子的眼嗎?要不這樣,我讓這裡的媽媽多叫幾位姑娘過來,好好兒伺候咱們的玉公子。”

“你敢!”玉崇瞪著她,“我到底哪裡招惹了你?你明說不好嗎?”說著,他再一次推開靠過來的女人。

“哦?你招惹了我嗎?”墨梓兮幽幽的問。這分明是話中有話。

“玉公子,讓奴家伺候您吧!”那濃妝豔抹的青樓女子鍥而不捨地往玉崇身上靠。

忽然,玉崇腦中閃過一道靈光:“我知道了!你快讓她走開!”

青樓女子看向墨梓兮,見墨梓兮點了點頭,她便自覺退了出去。

“說吧。”墨梓兮聲音淡淡的。

玉崇後怕地呼了口氣:“我又不會跑,好歹將封印解除了吧?”

墨梓兮“溫柔”的笑:“不將你的神力封印,如何讓你‘玩’的盡興?”

玉崇額上青筋跳了跳:“因為宮華嗎?”雖是問句,卻不是疑問的語氣。

墨梓兮眉梢微揚:“哦?”

“你這是在報復我將你在人界的訊息告訴了宮華。”

“呵,你還不笨,”墨梓兮冷笑,“但你明知道我不願見到他,卻還是將我的行蹤告訴他,是否有些不厚道?”

玉崇搖頭一嘆:“唉,我這分明是成人之美。”

墨梓兮冷冷的看著他。

玉崇的語氣突然認真起來:“上神,你我好歹做了數萬年的好友,我雖不能說是完全瞭解你,但你是否還對他心存愛意,我還是知道的。多少個萬年,唯有一個宮華能讓你動心。既然他對你來說是特別的,何不再給他一次機會呢?”

“我從不知道,神帝還有說媒的潛質。”

“上神還恨他嗎?”玉崇問。

“恨?他哪裡值得我去恨?”墨梓兮不屑。

玉崇無奈:“你對他冷漠,是在折磨他,還是在折磨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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