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侯府的真世子。
當我重返侯府時,那個眾人寵溺的假世子卻突然不見了。
侯府上下,將假世子的失蹤歸咎於我,連同我摯愛的妻子蘇晴,也為他怨我恨我。
那夜,她帶著滿身疲憊歸來,緊握我雙手,哀求著:
“求求你,讓他回來好不好?我什麼都答應你......”
我攻略失敗了。
系統問我臨走前還有什麼遺願。
我答:“既然他們心心念念皆是雲飛揚,便讓他回來吧。”
——
系統沉寂良久。
“雲飛揚,是真的回不來了嗎?”我問道,心中已有了答案。縱使雲飛揚隕落,以系統的手段,重生也非難事。
系統帶著靜電噪聲,遲疑回應:“你,當真決定了?”
我心如刀割,卻堅定答道:“決定了。”
我的任務,其實簡單至極。
在我二十四歲生辰那日,只要獲得一個人真心的擁抱,我便能繼續活下去。
而我的雙親與兄長,即便知道我的生辰對於侯府有著重大意義,卻毅然踏上尋覓雲飛揚的不歸路,將我獨自留下。
蘇晴更衣就要離開,我知道,是為了繼續追尋雲飛揚。不甘與絕望驅使我攔下她。
我望向蘇晴,未察覺自己的聲音竟如此卑微:“今日,是我生辰,我能不能……抱抱你?”
蘇晴目光如寒:“飛揚生死不明,你不僅不尋,還掛念這些瑣事?雲林逸,你真令我厭惡!”
她推開我,決絕而去,留下踉蹌的我,蒼白的唇邊,心傷如江水氾濫。
明明雲飛揚的失蹤不是我造成的,為什麼所有人都在怪我?
我只是想要個真心的擁抱,為什麼這麼難?
悲憤交織,我突兀一笑。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惡毒的開口:“真希望雲飛揚永遠都找不回來。”
他奪走了本該屬於我的生活,我卻被迫揹負他失蹤的惡果,扮演他的替身?憑什麼?
夜至,爹孃派人傳訊:“我們不回去了。”
太可笑了。
這半年,因為雲飛揚的失蹤,他們痛恨著我,又需要我,逼我扮作雲飛揚,慰藉他們的思念。
可我不是那個雲飛揚,我是雲林逸。
我竭力模仿,百般討好,他們對雲飛揚的愛,卻一點沒落在我身上。
我讓下人退下,身心俱疲。
往日,我必順從他們的要求。但這一次,我不想委屈我自己。
召來下人,外出尋歡覓食,為我這淒涼的二十四歲慶生。
下人們對我的舉動都很意外。
往日我如雲飛揚那般溫順,夜間外出尋歡這種事從來都沒發生過。
然而,已無關緊要,我不再願取悅他人。
今日,我備好和離書,只待蘇晴簽字,從此兩不相干。
至於雲家,既然他們嫌棄我,我便離開。說真的,我受夠了。
酒足飯飽後,心情稍顯舒暢,仿若望見了人生的新曙光。
我還有東西在雲家,特別是我那些記錄過往的日誌。
我即將離開雲家,這些點滴記憶,也應隨我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