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太子真愛退位讓賢後,他求我別走_第8章 陸朗在軍營中待了兩日
陸朗在軍營中待了兩日,我始終避而不見。
陸朗走後,兄長給我送來一個精緻的小盒子。
那盒子裡的匕首如新的一般,沒有一點劃痕。
上面鑲嵌的紅色瑪瑙雖然修補過,但仍有微微裂痕。
我轉頭,將盒子扔入江中。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一年之後,老皇帝駕崩,太子繼位
三皇子伺機而動,時局不穩,天下動盪。
屆時,我已是軍中主帥。
陸朗繼位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我召回京都。
時隔三年,我又一次踏上來京都的土地。
但此時我已經改頭換面。
我已經不再依靠任何人。
我自己就是自己的靠山。
剛一入京,陸朗和三皇子的兩支隊伍便已經列隊迎接。
我並不想在這時站隊,便徑直去了將軍府。
陸朗三番五次地邀我進宮,我都以路上顛簸,身體不適為由拒絕了。
好不容易回來京都,我要好好轉轉。
這京都城裡新開了好多小館子。
我隨便找了個麵館坐下。
“客官,您想吃點什麼?”
老闆娘說話的聲音很熟悉。
仔細一看,竟是翠竹!
翠竹也立馬認出了我,緊緊抱著我,聲淚俱下。
“小姐!你終於回來了!”
我跟翠竹促膝長談了一整夜。
“你走後不久,我便偷偷回來,開了個麵館,想著你可能會回來,再見你一面。”
與翠竹團聚,是我這三年來最好的事了。
“小姐,你走了之後,那個沈念慈就做了太子側妃。”
“連帶著她的父親都一連升了好幾級的官。”
“但是那沈念慈掌管太子府,月月虧損,孃家底子又薄。她父親便利用職務之便收受賄賂,被老皇帝發現,免了官職,父女倆一起驅逐出京了。”
我早就猜到,老皇帝不可能留著沈念慈在太子身邊。
搶來的身份,終究是拿不穩。
她的下場只會比我更慘。
陸朗見召不動我。
便主動來到將軍府見我。
僅一年不見,他就老了很多。
一臉愁容,頭上已經隱約能看見幾根白髮。
“你終究是不願見我,這麼多年,你就沒有一瞬間想念過我嗎?”
經陸朗這麼一提醒,我倒想起來剛到北境時。
我夜夜夢見陸朗。
夢見他在送行宴那天,被拉走時看我的眼神。
夢見他伸過來想要握住我的手。
夢見那把匕首深深插入我的心臟。
每次我都會驚醒,身上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是我離開陸朗的代價。
是我自己的修行。
曾幾何時,我想他應該是愛我的。
只不過他不會表現愛。
但現在想來他是那麼自私。
不斷的用羞辱和貶低我來維持自己心中的平衡。
“我想過後院的梅花,想過花下的雪球,獨獨沒有想過你。”
陸朗搖著頭,向後退了幾步,冷哼一聲。
“想起花草動物,都未曾想過我,我終究是把你傷透了。”
陸朗跌坐在椅子上,雙手掩面,哭聲慢慢響起。
這是我第一次見陸朗露出他脆弱的一面。
那天我把陸朗送到將軍府門口。
語氣淡淡地說:“別再來了,我也不會再見你。”
這是我跟陸朗說的最後一句話。
他停頓,但沒有回頭。
浩浩蕩蕩的儀仗隊護送著他。
消失在我的世界。
陸朗下令。
把我軟禁在將軍府。
沒有他的命令,我終生不可出京。
這是他為留住我,最後的力氣和手段了。
管家時常來報。
“小姐,皇上在門口,是否接駕?”
我每次都是搖搖頭,擺擺手。
陸朗越是用這種手段想要留住我,就越是把我推的更遠。
我知道我不會在這待的太久。
早在入京前我就與三皇子約定好,只要我能讓陸朗分心。
那三皇子登基之日,就是我恢復自由之時。
果不其然,三個月後三皇子派人送來密信。
“正月十五,改朝換代。”
我託人給陸朗捎了口信。
“正月十五,原太子府一聚。”
陸朗如約而至。
但跟以往不一樣的是,他身邊沒有了浩浩蕩蕩的儀仗隊。
隻身一人,想必他早已料到這是場鴻門宴。
但他還是來了。
我坐在院子裡的鞦韆上,朝著陸朗招了招手。
他坐在我身邊,面容和煦。
我沒說一句話,只是一直盯著天上的月亮。
一群士兵手握著利劍魚貫而出,劍指陸朗。
不知是不是幻覺,那一刻我似乎見到了從前的那個少年。
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陸朗轉過頭看我,笑著笑著,眼中流出眼淚。
“靈兒,如果有來生,我定不會再跑走了。”
......
三皇子順利登基。
陸朗被押入天牢,永世不得出獄。
兩年後死在了獄中。
我回到了北境。
我跟京都的唯一往來,也就是與翠竹的書信了。
她的麵館越做越大,已經是當地鼎鼎有名的富商了。
女子經商不易,但翠竹從來都沒跟我抱怨過。
每次收到翠竹的書信,我都會長舒一口氣。
她是那麼聰慧,又任勞任怨。
她本就是能自由翱翔的鷹。
幸好我沒有把她變成籠中的雀。
我在北境學習了種田、醫術。
在看盡世間繁華後。
我還是更喜歡北境廣袤的土地。
相信不久的將來,我不僅能給北境帶來長治久安。
還能給北境帶來勃勃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