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太子真愛退位讓賢後,他求我別走_第7章 想不明白便不想了
想不明白便不想了。
都已成了過去,我們也回不到年少。
北境並不像我想象中的那麼苦。
這裡夏季短,冬季長。
我跟著士兵們一起訓練,跟著周邊的百姓一起生活。
在這裡沒有讓我手足無措的家事,沒有讓我身心疲憊的人際交往。
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與自由。
時光果然是撫平創傷的良藥。
我已經慢慢不會再想起京城。
也不會再想起陸朗。
漫長的冬季,我看見過綠色的月光傾瀉而下。
他們告訴我,那是極光。
鄰居的大嫂說:“等到你成親之後,跟你的夫君一起看極光,就能白頭偕老。”
我微微笑。
“我才不要成親,我要守護好這大好河山,讓你們每日都能看見這極光。”
被皇帝禁足後。
陸朗把自己關在樊靈兒的院子裡。
沈念慈好幾次想進來陪陪他,都被他趕了出去。
他看著院子裡的一草一木,似乎都有她的氣息。
有著倔強而又堅定的愛意。
可惜他從前沒有珍惜過。
他那時是那麼執拗。
每次看見樊靈兒都不斷提醒他,他們的愛情是一場交易。
他無數次的沉溺在她的笑容裡。
但清醒後只能用最惡毒的語言,最疏離的態度對她。
現在他後悔了。
坐在當初他們一起坐過的鞦韆上,反覆擦拭著手中的匕首。
上面的紅色瑪瑙已經出現裂痕。
再也無法修復了。
撫摸著手柄上樊靈兒的名字,陸朗的心像是被這匕首刺中一般的疼。
他以為樊靈兒這輩子就只能待在他身邊。
卻不想,他已經徹底失去了她。
不知不覺間眼淚已經如決堤的洪水。
從眼眶傾瀉而出。
陸朗坐在鞦韆上泣不成聲。
“我後悔了,靈兒,我後悔了。”
再見到陸朗,是在兩年之後。
北境剛剛入冬,境外的斯葛爾部落起兵攻打大齊。
我跟兄長駐守的北境是第一個與斯葛爾部交戰的軍隊。
戰爭艱苦,但好在後方的補給十分及時。
每次朝廷調撥的糧草都只多不少。
聽說老皇帝近來身體一直不好。
便將供應前線糧草的差事給了陸朗。
但我沒有想到,陸朗竟然親自壓著糧草到了北境。
那天漫天大雪。
遠處一匹高頭大馬緩緩穿過雪霧而來。
馬上坐著一位氣度雍容的男子。
是陸朗。
陸朗蓄起了鬍鬚,比之前更加成熟穩重。
“臣樊靈兒參見太子。”我屈膝半跪行君臣之禮。
陸朗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將我扶起。
“靈兒,你過得好嗎?”
他的語氣裡滿是喜悅,焦急的等著我的回覆。
我並未回答他的問題,不冷不熱的說道:
“主帥正在議事,請太子到將軍大營一聚。”
說罷轉身回了自己的營帳。
陸朗跟了上來。
“靈兒!我每日念著你!”
“太子慎言,如今你我君臣有別,樊靈兒受不起。”
我頭也沒回,徑直入了帳內。
那天大雪,漫天的飛雪洋洋灑灑,把陸朗的黑色大氅打溼。
他就站在帳外,一動不動。
直到第二天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