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泥里生出的花_第10章 下課後
下課後,我去食堂幫忙。
在家裡做了這麼多年的家務,我手藝還不錯,不管是洗菜炒菜動作都麻利。
食堂負責人是一個年輕的女同志,叫劉盼兒,做起事來雷厲風行的,絲毫不比男同志差。
見我忙的沒時間吃飯,她索性從宿舍裡給我拿了個鐵皮飯盒,哐哐打了滿滿一盒飯菜,塞我懷裡,笑道:“行了,別幹了,先去吃飯吧。”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飯盒裡放的兩塊肉,劉盼兒大手一揮,笑道:“你是學生,合該好好補補身子。這麼瘦怎麼行,以後中午別來幫忙了,好好休息,下午放學了再來。就用劉姨的飯盒,兩頓飯我照樣管。”
她這麼說,我也不好意思推辭,只把身上所有的錢都掏了出來,道:“我只有這麼多錢了,之後我會還你的。”
劉盼兒不是矯情的人,見我不好意思,也沒有推辭,一把收下,笑道:“好,你放心吃,以後再慢慢還給劉姨。”
端著飯盒到食堂外面的梧桐樹下,正準備吃飯時,我一眼就看見了在椅子上坐著的趙衛東。
我緩緩跟了上去,他正在看書,微微側著頭,連看書的姿勢也和我記憶中一模一樣。
看著他流露出的熟悉感,我除了學習之外,便時不時的偷偷跟著他到處亂走,企圖找到他就是那個人的證據。
其實,是不是又有什麼重要的呢。
如果他真的是趙衛東,死而復生,即便不認識我,我也應該高興才對,這樣,我心裡的愧疚也少了幾分。
如果不是,那我跟著他也沒有意義。
但我就是想要去驗證一下,想親口聽他說出真相。
又是一箇中午,我跟著趙衛東走到梧桐樹下,那棵樹有年頭了,粗得可以放下兩個人。
我跟著轉了個彎,轉頭就和趙衛東撞上了。
他頗有些無奈的看著我,溫聲笑道:“你跟著我幹什麼?魏萊同學。”
我沒想到會被當場抓包,一時有些心虛,沒敢直視他的眼睛:“沒有跟,我就是過來背單詞的。”
他看著我,笑起來時右邊臉頰上的酒窩若隱若現:“好幾天了,你以為我是呆子,都沒有感覺的嗎?”
聽他這麼說,我臉“騰”的一下立刻紅了。
他想了想,又問道:“你是不是還以為我是你認識的人?”
我點了點頭,道:“……你長得很像我以前認識的一個朋友,他也叫趙衛東,和你長得很像。”
“我比你大了八歲呢,怎麼會是你的朋友,你肯定認錯人了。”
看著這張熟悉的臉,我還是不死心,問道:“我看看你的手臂行嗎?”
他有些疑惑。
“我那個朋友……手臂有一大圈傷痕,如果你沒有的話,不會介意讓我看吧。”
趙衛東手臂上有一大片被燒傷的痕跡。
過重的傷疤是不會因為蛻皮而消失的,就如同我腿上的傷痕一樣。
如果他也有這道傷疤的話……我心跳猛然加快了幾分。
趙衛東挑了挑眉,毫不猶豫的挽起了袖子。
“我倒是不介意,只不過……我從小到大都沒有受過傷,所以你可能要失望了。”
袖子往上挽去,白玉一般的手臂上,皮膚白皙光滑,別說燒傷了,連顆痣都沒有。
頓時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我失望的垂下了眼簾,臉都垮了下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