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屠我侯府滿門後,我殺瘋了_第7章 沈臨風攥緊我的衣角
沈臨風攥緊我的衣角,指尖顫抖。
不等我開口,院門傳來一聲巨響。
一隊鐵騎紛沓而至,為首的高頭大馬上是不怒自威的太子殿下。
“三弟,你身為皇家之人,怎敢扣留民女。”
我聞言掙脫開沈臨風:
“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講條件,殺人償命,你這條沒那麼值錢。就算拿你的命抵你下輩子下下輩子依然欠我姜家!”
馬上的男人聞言扶額,著人將我帶出院外。
沈臨風看著我越走越遠,想追出來卻被人攔下,任憑他怎麼呼喊,我都沒有回頭。
有了太子相助,大理寺卿公事公辦。
沈臨風、任紫悅訴狀已被呈到聖上面前。
龍顏大怒,百官俱驚。
宣判沈臨風摘除皇子身份,罰為庶民,流放三千里,今生不得離開流放地。
當日那一簪扎偏了給任紫悅留了一口氣,作為同謀。
又因不守婦道,太子一怒之下將她丟進了勾欄院。
姜侯爺為國為民奉獻一生,為歹人所害,平反冤情,追封“忠勇侯”
謀反罪平反,我潸然淚下。
姜府早在多年前被一把火燒了個乾淨,我拿著平反書,在姜家人埋骨地長跪不起。
眼前佇立一眼望不到邊的無字碑。
我不知阿爹阿孃埋在哪裡,不止胞弟是否也有一座碑。
冤死的人多年後終於迎來平反,我流乾了眼淚:
“阿爹阿孃,女兒給你們報仇了。”
“爹孃在天之靈安息吧。”
沈臨風被押送去北疆那日,京城轟動。
長街擠滿了人。
男女老少摩肩擦踵。
太子殿下邀我在茶樓。
沈臨風的囚車經過時,已經被扔了不少爛菜葉。
男人面色灰敗,沉重的枷鎖釦在脖頸,壓的他始終低頭蜷在囚車裡。
我恍惚間想起第一次見到的沈臨風。
當時我滿懷死志,男人溫柔的聲音、溫柔的眼,丰神俊朗如天神一樣。
拉起我滿是汙血髒泥的手,我以為得到了救贖,卻不知面前的人是殺害我全家的兇手。
是害我至此的惡魔。
因果報應。
我嚥下口中的茶水,囚車已經遠了。
這是我最後一次見沈臨風。
告別太子,我準備回江南,阿孃是江南人士,那裡還有姜家一間老宅。
平反後,太子殿下曾問我,是否要幫我恢復姜婉意之身。
我拒絕了,姜婉意之名帶給我的記憶是痛苦多於喜悅。
幼時阿孃喚我“小果”,說我雙頰紅潤跟院裡樹上紅果子一樣。
就讓姜婉意留在京城。
等我回到江南,我就是姜小果。
江南煙雨迷濛,我帶著不多的行囊重回故地。
尋著幼時記憶,走到了老宅前。
多年過去,宅院並沒有落灰腐敗,像是一直有人打掃的模樣。
阿孃種下的蘋果樹茁壯,已經環抱不過來了。
等我安頓下來,簡單收拾一番。
院門吱呀被推開,一位江南身韻的女子走了進來,青絲間夾雜幾縷白髮。
看我的眼神傷懷又加幾分欣喜。
我倆相望片刻,我心頭酸澀,淚水噴湧而出:
“奶孃。”
女人上前將我按壓進懷中,我顫抖著手擁住她。
“好孩子,回來就好。”
“我等著你來找我呢,老宅我一直照看著,就等這有一天姜家人回到這裡。”
奶孃輕拍著我的背,一雙纖手好似有魔力一樣,將我多年來無法宣洩的苦痛拂去幾分。
奶孃告訴我,當年姜府判罪,全家被斬殺時,她受不住打擊臥病在床。
直到聽聞我還活著,才打起精神替我收拾好宅院,一直等著我回來。
奶孃替我擦去淚水,如今,我也只剩奶孃這一個家人。
我在江南住下了。
奶孃種了大片茶園,日升,我跟著奶孃去採茶,日暮歸家。
茶葉分銷難,我與奶孃一合計,乾脆自己開起了茶館。
茶館生意興隆,我跟奶孃兩人忙得連軸轉。
全身心投入進其中,在京城的這幾年彷彿夢一樣逐漸變得模糊。
傷痛在日復一日的茶水香氣中漸漸撫平。
我也不再頻繁的夜半驚醒,不再夢到朝我呼救我卻無可奈何的親人。
我想阿爹阿孃在天之靈許是得到了安慰。
一日,我收到了從京城寄來的信柬。
只有簡短幾句話。
信裡說,任紫悅受不了一朝失去身份,在勾欄院瘋了。
不知從何處向討來毒酒,一飲而盡氣絕身亡。
沈臨風在北疆流放時逃跑,流竄各地,逃亡到某處不肯伏法,被當地追兵亂箭射死。
寥寥數字,沒有署名。
“小果,堂前忙不過來了,快來幫忙。”
奶孃的聲音讓我回神,將信撕碎扔進火爐。
火舌滾燙,我的心卻愈發平靜。
我起身走出去,清風拂面,天氣晴好。
身後爐灶內只餘一抔紙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