償歡_第3章 救命小娘子

償歡發布時間:2026-05-20作者:斷尾九狐

東城南方萬里之外,這裡一片汪洋,汪洋之中有一孤島,島呈彎月,月中有一高聳孤峰,峰頂白雪皚皚,峰下鬱鬱蔥蔥。地形奇特,鬼斧神功。

忽見遠處一點星芒閃耀,眨眼之間那星芒就來到孤峰半腰,光芒褪去,現出一人來。這人是一中年男子,身上邋里邋遢,頭髮凌亂,左手持一葫蘆,右手拿一根大肉骨頭棒,左右觀望片刻,撕下一片肉囫圇吃下,又拿起葫蘆猛喝一了口,才自言自語說道:“這小子還真會選地方,不錯,不錯。”

說完把那葫蘆往天上一扔,葫蘆自行飛行於天,葫蘆嘴突得撅了撅,像是活物在聞氣味一般繞著峰腰盤旋而上,至要到峰頂之時木然頂住,又在空中撅了撅嘴,後往峰上一地方一頭撞了上去。只聽一聲巨響,整個封峰頂轟然炸開,白雪巨石順著炸烈氣波四散飛落。有的巨石都飛到了百里開外。煙塵揮散,整個孤峰都被籠罩其中,氣波快速蔓延,把峰下樹木全部壓下側倒直衝向那男子。

那中年男子站立於地,四周像是有一個氣泡把男子包於其間,那飛散巨石煙塵氣波都從氣泡邊緣劃開,一絲也進不得男子身邊。過得片刻氣波散去,那煙塵也慢慢降落於地。男子面前再沒有雪峰,只留半腰以下,峰面平整,正中有一地坑,那葫蘆正在那地坑之上滴溜溜的旋轉,其他之地一覽無餘。那男子走到地坑邊緣,彎腰伸手從坑中拖出一口棺材,打量兩眼就是一掌拍下。

那棺材碎裂飛散,從中飛出一人,口裡大叫:“就沒有見過這師傅還挖徒弟墳的,連棺材本都不留下。”

東城東北門,鐵師兄離人歌正帶著一眾弟子離開東城,忽然城門一陣晃動,那三丈高的巨大城門甩落飛出,狠狠得砸落於地。那塔牆像是自己會長一般,硬生生的從地下又冒出三丈來。鐵離二人穩住身體,對望一眼,同時說道:“師傅墳!”

離人歌丟擲一物,那東西見風就漲,眨眼間就變大浮於空中,正是那打鐵鋪子,離人歌一指鋪子喝了一個“收”字。眾弟子飛身而起被吸於門內。離人歌又喝一“小”字。鋪子旋轉一週又眨眼變小。

鐵師兄見事畢,微微下蹲,地面“嘶啦”一陣暴響,裂痕從鐵師兄腳下四散崩開。鐵師兄伸腿起跳,只見人瞬間往南飛去不見人影。離人歌飛起收鋪子於懷也往南飛去。只留下城門外一地驚恐之人。

東城北邊,約百里之外,有一座寒單山,這寒單山層層疊起,把那單獨一峰頂入雲層,上於青天。據說那峰頂有一修仙門派,是一個雲遊到此的道人見這裡好山好水,於是便在這峰頂建了一個道觀,這道人本來只是收幾個徒弟打理道觀,想著自己歸去之後,這道觀散了也就散了。沒成想他走後這觀倒還興盛了起來,這方圓幾百里來拜師學藝的還真不是少數,多時也有三百來人口,少時也有百八十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這過世道人看不得自家道門興盛,今兒一早這門後人怕是一個都留不下了。

今兒一早,眾弟子於往常一樣早起晨練,有一小弟子被師兄命去撞晨鐘,這鐘臺建在崖邊,撞鐘九響,算是給三清祖師磕了九個響頭,願祖師保佑這山下一方土地百姓平安。小弟子剛撞三響,便聽崖外有聲音響動,探頭往崖下看去,只見這懸崖上密密麻麻全是人,每人都是麻布包頭,身著黑衣。小弟子倒吸一口涼氣,心想這些人莫不是要攻打山門吧,不管是不是先通知師門再說。小弟子轉身便跑邊跑邊喊:“有人攻……”剛跑兩步便覺脖子一涼,又有熱流從脖子流出,呼吸不暢,眼前一黑便栽倒於地。只隱約還能聽到喊殺之聲慢慢細小,直至最後什麼也聽不到了。

寒單山另一崖邊,站著一黑衣男子,遠眺南方,隱約能見那遠處東城城貌。男子雙拳握緊,自語道:“千年時光,我部受盡磨難,只盼有朝一日能回故里。今天我們終於回來了。”身後一聲輕響,同時落下兩人,也著黑衣,一老者,一漢子。兩人拱手行禮道:“見少主。”禮畢,那漢子又道:“少主,這寒單門已全部絞殺,只剩那門主還在負隅反抗。”

只見那少主轉過身子,劍眉入鬢,雙目精光四射,英氣逼人。聽得漢子稟報,面有愧色,嘆息一聲說道:“我部本不是好殺之輩,只是這次歸得舊地,所為之事,不得不這樣。“少主說完,堅定神色,又對老者說道:“那寒單門主就有勞弛長老了。”

弛長老拱了拱手,飛身而去。半刻鐘不到,又飛身而回,禮道:“少主,寒單山已無一人存。”說完面帶猶豫之色,繼續說道:“少主仁慈,可這次不同往時,這東城本有‘千塔鐲’守護,現又有如此之多的人妖混居,想要不動聲色的取出老部主神獸之體,不用強怕是根本不要想成事了。”

少主聽言說道:“我又何嘗不知,先不說城中眾妖修為如何,單單這‘千塔鐲’就是個難題。我部千年來部主只練搬山神力,希望可以用強搬走這‘千塔鐲’所化之巨牆。千年來,我部也是飛漲壯大,能人輩出。兵壓東城也不是不能了。出發前爹爹又傳我畢生神力,只盼我融合獸身,重振離人部。”

漢子捏緊拳頭道:“少主可有把握搬走那‘千塔鐲’。”

少主轉身往南,說道:“試一試便知。”說罷飛身躍下山崖,衝東城一路而去。弛長老二人緊跟其後。

那少主於城外十里之處停下,鑽入一大片農田盤坐於地,靜心屏氣,閉目養神。待調理自身達巔峰,睜眼對二人說道:“我這次如若成功,你二人帶人速速進城找獸身,如若不行,只怕只能先佔山守身了。去吧,召集部族子弟待命。”

漢子說道:“我一人去便可,還請弛老給少主護法。”說罷轉身而去。

少主見漢子已去,弛長老也於身邊三丈出盤膝而坐,說了聲“也罷”。

這搬山之法不是什麼高深法術,修習之人只要入了門都能習得,只不過搬得多大山搬得有多重,那得看個人修為如何了。但說這少主打小隻練一門搬山訣,練內息氣海,聚真元。搏命一搬,只怕那寒單山可連根拔起。

可這‘千塔鐲’是個法寶,據說是摘星而煉,變大時有多重誰也不知。只知當時有人要在東城東南,西北再開兩門,合著無數人力連那鐵塔邊角都沒打破一點,抬也抬不動,鑿也鑿不穿,終是放棄了。好歹這法寶是個圓環,施法抬起一邊卻是輕鬆了不少。

那少主早已計劃妥當,當下也不在遲疑,人立凌空而起,收拳於腰側,作抬重物之狀,猛吸一口氣息用力憋住。只見四周驟然有風劇集,越刮越猛,直至暴虐之時陡然向著塔牆而去。那風暴化作一雙巨大雙手,產著地面飛速前進。撞上塔牆之時卻是無聲無息,隱約能看到那無形巨手已近托住城牆。

少主吐氣大喝一聲:“起!”

那塔牆居然真的轟然而起,地面一陣晃動,這十里之外都見地面開叉,裂隙瞬間遍佈穿梭。如一面鏡子瞬間崩裂而開,恐怖至極。

那塔牆再動,一動長三丈,不一會兒就浮於空中,“嗡”的一聲翻滾而起朝南飛去,剎那間便不見蹤影。圖留空中一個氣波伴著隆隆之聲朝四周擴散。

“少主神力!”馳長老見那‘千塔鐲’果真飛走,興奮飛起大讚少主,正準備繼續說話,卻見那氣波似是一個精鋼圓環不斷長大,所過之處,塔房轟然粉碎,樹木斷折飛走。威力如斯怕是不妙,飛身扶住少主便往外奔逃。那氣波來的級快,二人將將飛奔不過十里眼看要被追上,

馳長老急祭起一個龜甲,龜甲瞬長把二人包裹於內,便被氣波衝擊而去,那龜甲也是堅硬,順著氣波一路翻滾飛翔砸於寒單山之中。

不過片刻那龜甲收起,二人顯露出來,馳長老躺與地上,一臉疲憊,卻難以掩蓋興奮之情,虛弱的說道:“少主神功,這後勁之力居然如此巨大,沒這龍龜巨甲,我這條老命怕是交待了。”

“馳長老好生歇息,莫要激動,這‘千塔鐲’飛走不是我所為,只怕其中另有蹊蹺。不過時不待我,我這就進城。”少主滿臉疑慮,勸慰了馳長老,飛身朝東城而去。

只聽身後馳長老大聲說道:“少主一切小心”又聽一響亮尖銳破空之聲沖天而上,咚得一聲悶響炸開,知道這令鼓彈一旦炸響,兒郎們便已經跟來了。

中州北方龍君酒莊,這酒莊倚山而建建地極大,前門在山腳後門在山腰,問山多大,山高八千尺,方圓百里遙。今說的不是這酒莊,高山。而是高山之巔站著的這位紅衣麗人,這麗人無論用什麼美妙詞彙都不能形容她的萬分之一的美、的魅。

可這美被她自語所說之話打得粉碎,緩緩掉於一地。“純屬狗屁的瞎整,齊老頭你就不能幹點人事?這中原各地怕是不下十於地震,不亂丟寶貝你會死麼?這得死多少人啊!唉,善哉善哉,關我屁事。不過你這老頭子居然還有被人挖墳的一刻,哈哈哈,一定得去看看”紅衣麗人哈哈大笑,揮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圓,這圓閃著瑩瑩白光,裡面似有另外一地,抬腳進圓,人便不見了。

這話又要說回東城之中,那衛龍衛大人命人把宇黎壓下去,正在這時,一聲炸響,東城晃動,滿屋掉塵,眾人也是東倒西歪站立不穩。

待得晃動停止,又聽屋外傳“轟隆”巨響。一金甲兵士衝進屋內,神色慌張,哆嗦著道:“衛、衛、衛大人!!那、那城牆飛起來了。”

滿屋皆驚,衛大人率先奔出屋外,各眾也緊跟其後,徒留宇黎一人坐倒於地。

宇黎被那轟隆巨響,地動之力驚的是滿臉不知所措,胸口氣悶,腦袋眩暈。搖搖晃晃站起身子,發現屋裡已經不見一人。依稀記得剛剛聽到城牆飛起來的言語,炸得的驚醒過來,四肢發力,連爬帶滾的跑出屋去。

只見門外,站滿金甲兵將,那老者衛大人站於最前,身邊還有兩位不認識的人。四顧望去,城裡各處塔房傾倒,煙塵四處瀰漫,哭號叫喊之聲比比皆是。當是人間煉獄!

抬頭望天,空中那塔牆還在飛速飛起,帶著地面的泥土紛紛從塔牆之下掉落,撒於天地之間,場面殘酷又額外壯觀。

突然只聞“嗡”的一聲,塔牆翻滾朝南飛去,瞬間不見蹤影,聲波低沉,像是有一巨人重重的哼了一聲。

宇黎聽得其聲,眼耳鼻口紛紛冒出鮮血,一陣目眩神迷。強自鎮定心神,抹掉眼上鮮血,再望去,只見天空有一白浪氣圈,沿著東城邊緣翻滾而去,所過之處頃刻片甲不留。隆隆之聲一路遠去,直至百里之外才消失。

這時那衛大人,和身邊之人細說幾句後,對著一金甲兵將吩咐著什麼,少卿,那金甲兵將飛天而起,浮上高空,運氣喊道:“所有妖眾聽令!老幼婦孺者速速救死扶傷,成年男子等准許解法,速拿兵器看守城沿,金甲眾速速城中集結!違令者斬!”說畢,把一金牌拋浮於天。

金牌閃耀,照透整個城池。頃刻之間各色光芒飛行與城中,大部分飛向城沿,一小部金色光芒飛向城中。

衛大人見城中有序,稍感安心。低聲和身邊兩人交談起來。

宇黎見無人理會自己,輕輕挪移腳步,想要離開。

就這時,一人從城北飛來,口裡大喝:“衛兄!城北百里之外有人襲城!速速防範。”那人停於衛龍身邊,有道:“剛剛有人稟報,城牆飛走之前,有人見鐵匠鋪一眾出了東北城門,施了法術朝南方而去,這北方又有一眾黑衣人來襲,這事怕不是這麼簡單。說不得城中有奸細,這怕是要屠城啊!。”

衛龍聽後安撫道:“賢弟莫急,先守敵要緊!”轉頭對身邊兩人中一人說道:“麻煩錢弟帶眾金甲兵將北城守敵。”

那錢弟生的不勝高大,卻非常魁梧,短胳膊短腿,感覺有說不出的力量在身體內繞行。錢弟應偌,領兵將而去。

衛龍見錢弟行去,又轉身於另一人。另一人賊眉鼠眼,身體單薄,實是猥瑣男子。見衛龍望向自己,開口說道:“衛兄有事儘管吩咐。”

“鼠兄抬舉,這城中哨眼一事有勞了。”衛龍一禮,說道。

“本命職責,應不負所望。”只見那鼠姓男子說完,盤坐於地,雙手交叉解印,口中唸唸有詞,不在理會眾人。

宇黎聽得緣由,這亂城戰地,要把自己當成什麼奸細,只怕是說都說不清了。不敢在停留,撒腿便跑。忽聽身後有人喊叫:“大膽奸細,務讓他跑了。”扭頭望去,見正是那屋中聽審一金甲將士,見自己跑了,大聲抓人。舉起手中一餅彎刀,朝自己鄭了過來。

玩刀畫圓飛行,只斬自己脖頸,宇黎猛的一低頭,玩刀擦著頭皮飛過,斬落一束秀髮“咔嚓”一聲插前面牆壁之中。

宇黎嚇的魂飛魄散,這是真要自己的命了,轉進小巷,東扭西拐亡命奔逃。

金甲將士率了三人,跳於屋頂一路狂追,不時用冰火等小術法轟擊宇黎。

宇黎一路奔跑,藉著地形優勢,堪堪躲過各種法術。火球之術燒了衣角,冰箭之術劃破了臉頰。拍滅火焰,一面奔跑一面檢查全身,見無大礙,不由得對這金甲兵將起了輕蔑之心,這等法術也不過爾爾。內心漸漸放鬆,應對各種法術也更是自如。

卻不知道那金甲將士更是難堪,自己四人抓不住一毛頭小子,早已怒火中燒,下了狠勁,不斃這小子於自己掌下,怕是不會甘休。當下命一甲兵,飛身去前頭攔截。那甲士領命飛行於前,在一岔口埋伏等待。

宇黎見岔路便躲,沒有防範,即使是防範也是無用,近身之後不過是小雞仔,手到擒來罷了。又見一路查,轉身便往裡跑,不料這時那埋伏甲士,突然出現,朝著宇黎一掌拍下。宇黎躲無可躲,大吸一口涼氣,心道:“我命休矣!”

那甲士一掌拍於宇黎頭頂,本以為這小子會立斃掌下,掌心貼實,沒一絲感覺擊打之感。想縮回手掌,卻發現已經收不回來了。

只見這小子周身突然颳起一陣旋風,吹起四周碎石,旋風越刮越大,把四周的東西全都吸了過來。屋頂三人立感不對,急停想要躲開,可已經來不及了。只有那金甲將士靠著修為硬生生的跳脫出來,也是一陣心驚。

再看那三甲士,被吸附於宇黎身上,能見皮膚衰老,肉體脫水,速速變化枯萎死去,不下一刻只留滿地灰塵。

金甲將士見這等詭異法術,只有那詭異邪派人物才有,更加認定這是一奸細。不再留手,搖頭晃腦一變,現出九個腦袋來。九個腦袋同時用嘴吸氣,鼓鼓囊囊的越漲越大。脖子後仰突的往前一伸,張嘴突出九道黃光,衝向宇黎。

正待這時,一鼓鈴從側飛出,擊打在金甲將士腰上,將士吃痛避讓,九個腦袋扭轉開來。那鼓鈴繞了個彎,停於將士腦後,“叮鈴鈴”的一聲輕響。將士昏迷倒地。

這黃光雖讓開些許,還是有三道擊中宇黎後背,猛力之大,直接把宇黎轟飛出去,狠狠的砸在牆上。

宇黎艱難的撐起身體,滿嘴血液,目不識物。緩緩坐於牆角,只覺自己渾身無處不痛。心想這次是真要交待在這裡了。等那甲將過來便叫他給自己一個痛快吧。朦朦朧朧見一個紅色人影靠近,也不辨析,虛弱說道:“給個痛快吧。”說完閉目等死,可等了很久也不見面前之人有所動作,怕是還得先折磨自己。

想到這裡,正準備開口激將,或是說些髒話罵罵也成,卻聽面前這人笑道:“你就這麼想死啊,那成,姐姐我成全你便是。”

宇黎聽得聲音,想起那紅衣女子,求生之慾突起,開口叫道:“姐姐救我。”猛的又一回想,自己這般模樣不都是這女子害的麼,現在又這般求她救自己,感覺自己忒是沒用。說到底也不知這女子是好人壞人,自己就莫名的這般信任於人,對自己的性子是慚愧又尷尬。

“姐姐不就是來救你的麼,好歹你也有過救我之心,難道我還比不上你不成,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而已。本以為抓你過去只是打一頓板子而已,卻不知道怎麼的弄巧成拙了。你應該不會怪姐姐我吧。”紅衣女子從腰間絲囊之中拿出一個小瓶,倒出瓶中藥丸塞入宇黎嘴裡,又說道:“救你出氣之前,我們還得看看是誰敢攻打東城,這城牆又怎地會飛走了。太好奇了,這次溜出來玩耍不虧。”

宇黎聽著女子言語,膽子不是一般的大,順口吞了藥丸,藥丸入口就化,變成一股暖流順著食道滑進胃裡,暖流在身體四散開來,麻麻癢癢溫暖舒服極了。不由的沉沉睡去。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