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三調識君心_第20章 傅明徵皺了皺眉
傅明徵皺了皺眉,點點頭:“我知曉了,帶我換了衣衫便來。”
說罷,他回了屋,剛進門便聽到崔綰蘊有些驚慌的聲音。
“將軍!”
傅明徵坐回床邊。
俯身抱著崔綰蘊,一下下拍著她的背安撫她,聲音很輕。
“我在,皇上有事兒緊急喚我進宮一趟,你安心睡吧。
按理說兩人成親半年,這樣的情況崔綰蘊早該習慣。
她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她的心格外的慌。
第28章
可是崔綰蘊沒有辦法說出讓傅明徵不去,留下來陪自己這種話。
她只能強壓著心頭的不安,一遍遍告訴自己。
是因為自己患得患失才會這樣。
“你、你注意安全,我和寅兒都在家等你回來。”
崔綰蘊溫聲細語的叮囑,像一記重拳,正中傅明徵的面門,鼻根都是一股酸楚。
他低頭鄭重地在崔綰蘊額前落下一吻。
“放心吧,有你和寅兒在家等我,我肯定會利利索索的回來,半刻鐘都不會耽擱。”
崔綰蘊點點頭。
聽到黑暗中傅明徵離開的腳步,和大門關上的聲音。
崔綰蘊再也沒能睡得著。
第二日。
崔綰蘊赴郡主之宴才知道傅明徵被叫去平亂了。
“聽說這次的水匪不簡單,他們本是藩王手下精兵,藩王被廢,才無奈落草為寇。”
“不簡單也不怕,此番領兵平亂的是傅將軍,他戰無不勝,就沒有他平不了的亂。”
那些夫人見崔綰蘊來了,紛紛關切道
“將軍可有同你說,此次出征可有把握?”
崔綰蘊衣袖下的手握了握,隨後笑著說。
“軍營之中的事情,將軍怎會同我說。”
一個心直口快的夫人脫口而出。
“這有何不能說的,我先前聽都尉夫人說軍中有什麼要事,都尉都會同她商量。”
她這話剛說出來,身旁的夫人便暗自拉了拉她的衣袖,朝她瘋狂使眼色。
宴會上一些人都望過來。
看熱鬧一般竊竊私語,郡主這時走過來,打起圓場。
“那都尉同將軍能一樣嗎?將軍平常事務繁忙,許是忘了也說不準,將軍夫人莫要放在心上。”
崔綰蘊也只好脾氣笑笑,說說:“無礙,我知曉。”
這場宴會結束,崔綰蘊獨自乘馬車回去的路上,忍不住思緒翻飛。
她並不是覺得傅明徵在提防她。
只是感嘆,兩個人真的太不瞭解彼此了。
崔綰蘊如今已經打心底裡接受了傅明徵,所以對傅明徵期望又變得苛刻了。
因為人好像總會對親近之人要求更多。
她不喜連傅明徵出征都要靠從他人口裡聽說。
回到府中,傅世寅坐在院子裡看看書,見崔綰蘊回來,他撲上前抱住她的大腿。
“阿孃,爹爹什麼時候回來啊?”
崔綰蘊彎腰將傅世寅抱進懷中。
“阿孃也不清楚,爹爹去抓水賊去了,等他將水賊趕跑了就回來了。”
傅世寅眼睛一亮,高興道:“等爹爹回來就可以繼續跟我講他打仗的故事了!”
看著幾乎越來越開朗的傅世寅,崔綰蘊也由衷的開心。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頭。
“好好唸書吧,等爹爹回來見到會為你高興的。”
聽崔綰蘊說完,傅世寅眼都更涼了一分,隨後安靜地低頭看書。
崔綰蘊坐在他旁邊,為傅明徵縫製裡衣。
先前養成的習慣她總習慣親手縫製。
她如今也想找一些事情叫自己的忙活起來。
這樣她心裡的不安和憂慮就能少一些。
夜裡,崔綰蘊躺在床上。
四周一片寂靜,連風吹樹葉的聲音都聽不到。
突然,門口響起木門‘吱呀’的聲音。
第29章
崔綰蘊轉頭,一個小身影跨過門檻進來。
傅世寅赤著腳,站在門口小聲試探的問。
“阿孃,你睡了嗎?”
崔綰蘊坐起身,點亮了床頭的燭臺。
“還沒有,寅兒何事找孃親啊?”
傅世寅一直便是自己睡,此時突然敲響崔綰蘊的門,她心一緊。
怕傅世寅又是哪裡不舒服。
傅世寅抱著枕頭走到崔綰蘊的床邊,爬上??。
“爹爹不回來,寅兒怕阿孃害怕,所以來跟阿孃一起睡。”
崔綰蘊看著一臉正經的模樣哭笑不得。
“誰跟你說阿孃會害怕的?”
傅世寅看她一眼。
“爹爹說的,說阿孃其實膽子很小,要寅兒在爹爹不在的時候像個男子漢一樣保護阿孃,不能像以前一樣動不動哭鼻子。”
“阿孃,你下次告訴爹爹,寅兒已經不哭鼻子了。”
聽到傅世寅的話,崔綰蘊心都軟了。
摸摸傅世寅的臉,笑著說:“我們寅兒是小男子漢,才不會哭鼻子。”
夜裡,看著傅世寅小小一團縮在懷裡,獨自一人的孤獨和不真實感終於被驅散了。
可之後一連兩個月,都再沒有傅明徵的訊息傳回來。
京城的流言卻越傳越嚴重。
“又不是與外族打仗,一個小小的水匪怎會去了那樣久都還未回?這麼棘手嗎?”
“就是換成與最兇殘的匈奴打仗,傅將軍此時也該捷報頻頻了,如今這麼久過去,別不是出事兒了。”
“那往後我們行水路通商可如何是好啊。”
“呸呸呸,快別烏鴉嘴!”
......
這些流言嚴重到傅世寅都聽到過。
他有些迷茫,又無助的問崔綰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