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暗生_第7章 我氣笑了

愛意暗生發布時間:2026-05-20作者:謝白天

我氣笑了。

「你也知道我在生你氣,你做那些事的時候想過我了嗎?」

「我憑什麼不能生你氣。」

「我好好的生活被你毀了,我為什麼不能生氣!」

從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我並不算一個大度的人。

我睚眥必報,嫉惡如仇。

別人討厭我,我一定會討厭他。

別人傷我幾分,我一定傷他幾分。

我知道是陳照把持不住,所以才著了他的道。

但是不代表我覺得宗律全然無辜。

只有我痛怎麼可以。

他也得痛才行。

宗律也笑了,夜色裡,他笑得有些滲人。

「沒事。反正從今天之後,他就不敢再聯絡你了。」

「章小草。」他看著我,「這是我們之間的遊戲,我們自己怎麼玩都可以,但是如果你找第三人。」

他勾起唇:「我一定會發瘋。」

「不信你就試一試。」

15

宗律第一次見到章小草是在大一。

她在炎炎夏日裡推銷學生卡。

即使隔著距離,他也能聽到她的聲音。

諂媚的、逢迎的。

一張能說會道的嘴。

他對她的第一印象並不好。

甚至有點差。

但是還是奇怪地記住了那天,她說:「我叫章小草。」

章小草有著小麥色的皮膚,在陽光下,笑起來時,牙白得有點晃眼。

她的眼睛非常有勁。

常常讓他想起小豹子,有拼勁。

大學裡,他在不止一個地方看她做過兼職。

奶茶店,服裝店。

家教老師。

推銷員。

她能說會道,讓他看著看著常常就失神。

章小草身上有著他從未有的。

春風吹又生,小草般的韌勁。

在時間那樣緊張的情況下,她依舊能拿到全科 A+的成績。

但是章小草不喜歡他。

每次他看她時,她總是快速移開眼。

像是看見了什麼髒東西。

這讓他有些煩。

但是少年人身上總帶著傲氣。

宗律也是如此, 他沒再讓自己關注她。

直到不久後,他聽見有人討論。

「你聽說了嗎, 小草正在追陳照。」

「女追男隔層紗,你還別說, 小草雖然長相一般,但是做事那個勁兒,看久了也覺得挺有味道的。」

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覺。

煩躁?

不爽。

總之並不是什麼愉悅的心情。

那天, 他在操場上看見了章小草。

月光下。

章小草和陳照在接吻。

他靜靜地看著。

晚上回家時, 他做了一個古怪的夢。

夢見和章小草接吻的人變成了自己。

她就睜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

「宗律,你不會喜歡我吧?」

「可是我啊,討厭你。」

他從夢中猛地驚醒。

很長一段時間,他都覺得自己瘋了。

他和章小草都沒說過幾句話。

她卻成了他的啟蒙。

但是喜歡又常常不講道理。

那天,他看見章小草一行人在路邊打車。

他鬼使神差地停了下來。

她看見他時,眼裡沒有欣喜。

只有煩躁。

他忽略這種短暫的不適, 答應了送他們回家的要求。

他最後一個送章小草。

章小草頭靠著車窗,格外安靜。

但是微信聲音格外刺耳。

他看見給她發訊息的人。

故作淡定地問:「男朋友?」

她有點驚訝,回答:「對啊。」

他沒再開口。

明知故問的問題,問的人不會覺得開心。

只會覺得自己瘋了。

他隱隱有點唾棄自己。

最後花了好幾天的時間,決定了出國留學的事情。

那時候的宗律以為,這種喜歡只是一時的。

短暫的。

隨著時間就會淡去。

留學的生活很忙。

他也確實很少想起她。

只是偶爾的時候想起。

夢總是旖旎的。

再後來,他回國了。

在自家公司再一次看見了章小草。

她彷彿變了。

又彷彿什麼都沒變過。

於是年少埋下的情愫在某個時刻捲土重來。

愈演愈烈。

直到某一天,他發現一個系統。

「你想得到章小草嗎?」

系統問他。

「你想要章小草嗎?」

「我可以幫你得到她。」

「只要你願意將自身的經歷作為我故事的養分。」

那時候他不懂系統是什麼意思。

只是貪念太重。

溝壑難填。

他在自我厭棄間, 毫不猶豫選擇了「同意」按鈕。

反正他想。

愛不得求不得。

道德枷鎖、剋制壓抑。

終究會成魔。

16

二十八歲時, 我答應了和宗律在一起。

彼時,我已經從公司離職,成立了自己的傢俱品牌。

宗律在其中沒少為我斡旋。

他知道我想要什麼。

他也願意一點點養大我壓抑的胃口。

我太想出人頭地了。

很小的時候,窮到餓肚子時......

我的願望是吃飽飯。

後來看別人讀書。

我的願望是考上大學。

等我考去了海城。

我的願望又變成了。

在海城裡有自己的家。

我不得不承認, 我是個慾望很重的人。

因此,我總會抓住一切我能看見的資源拼命地往上爬。

這幾年,我和宗律的關係趨於平和。

陳照再也沒有出現過。

他又變成了有禮有節的正常人。

我不答應和他在一起,他也不著急。

我不懂他愛我什麼。

愛到送珠寶、送房子、送?子。

愛到常常來我家給我做飯吃。

愛到為我鋪路, 一句抱怨都沒有。

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好過。

也沒有人像宗律愛得這麼毫無保留過。

但是我心裡僅剩的那麼一點點怨氣確實也早就消散了。

宗律生日那天喝醉了。

我知道他是在裝醉。

他也知道我知道。

我捧著他的臉,問:「宗律, 你想不想*」

「我想。」

他捧著我的臉吻了下來。

他的吻有點急也有點兇。

像是要將我吞噬其中。

醒來時, 宗律問我。

「我們現在算男女朋友了嗎?」

「不算。」

這句問題他一共問了我二十一次。

我也回答了二十一次。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為什麼總是不願意答應。

直到二十七歲這年。

我突然有點倦怠地想這個問題。

我答應了和宗律在一起。

二十八歲這年,宗律帶我回家。

宗律的母親見到我, 不再像第一次那樣。

反倒是很熱情。

像是完全忘記了自己讓我離開他兒子那一茬。

二十九歲那年,我答應了宗律的求婚。

那天晚上, 宗律異常地溫柔。

結束後,他摟著我道:「這幾年,我一直在糾結你愛不愛我。」

「可是現在我想清楚了, 不愛也沒有關係,反正你人在我身邊。」

「你不會跑,不會離開我,這就夠了。」

我愣住了,宗律笑了。

下一秒, 他將我翻身壓在床上。

他輕聲道:「章小草,你看月色真美。」

我再一次問出了我的疑惑。

「宗律, 你愛我什麼?」

宗律吻住我的嘴唇。

「我也不知道。」

愛在未發覺時發生,又在發現後肆意生長。

若真論緣由。

「我只知道,章小草。」

「你是我的慾望之火。」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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