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夢不逢君_第5章 我去國公府看過
我去國公府看過,他們給你請了老師,悉心地培養你,還給你尋了一門很好的親事,我便打消了帶你離開的念頭。」
「......我沒有想到,再次見你,竟是在那種場景之下。」
許是醉酒,我握著杯子的手微微顫抖。
原來那個溫柔聰明的人,早在十年前便命歸黃土。
而我在那麼早之前,就曾有一次機會能逃離京城。
我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喝盡杯中最後一口酒。
「都過去了。」
一切都會好起來。
10
齊宴再次出現時,已經開春。
他身上的傷養得差不多了,但看上去似乎比之前更頹靡了些。
我開了家小麵館,每天忙進忙出。
他就坐在我麵館裡,點一碗麵,坐一整天。
每日晌午忙的時候,陳大夫都會過來幫一個時辰的忙。
齊宴便死死盯著他。
終於在第七天,他開口問了我第一句話:
「你不要我們的孩子,就是為了這個小白臉?」
我實話實說:
「我喝下打孩子的湯藥時,還不認識陳大夫。是我腹痛如絞,病得快死時,陳大夫把我救回來的。」
齊宴冷沉的眸子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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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算吃這樣的苦,也不願意留下我們的孩子?」
我隨手把他扒拉開:「站開點,客人還等著我下麵條呢。」
正是大中午最忙的時候,誰有閒工夫和他扯這些。
陳大夫看不過眼,提著齊宴的領子把他丟了出去。
齊宴始終沒有離開嚴州。
甚至在我和陳大夫的對門住了下來。
誰也沒把他放在眼裡,當他透明人一般。
直到一年後,京城忽然傳來急報。
是陸靜姝。
她去年小產後傷了身子, 似乎不能再有孕了。
她大度地在今年年初讓夫君納了兩房小妾。
她夫君嘴上說著不要, 如今兩個小妾卻都懷上了身孕。
陸靜姝一時受不了,懸樑自盡。
當然, 沒有成功。
被救下來了,但也傷了身子,整日躺在床上萎靡不振。
「阿婉, 她到底是你姐姐,如今她病成這樣,你總該去看她一眼。」
齊宴看著我, 眼裡帶著一份希冀。
「哪怕不為了你姐姐, 為了你爹孃呢?他們一生就得了你們兩個女兒,如今長女病弱, 難道還要讓他們一生見不到幼女麼?」
我看著他笑了笑,學著他當初的口吻道:
「他們變成如今這樣, 只能怪自己命不好,難道還是我害的嗎?」
齊宴一時語塞。
在嚴州拖拉了半個月,到底還是回京了。
之後數年,我很少再聽見京城的訊息。
陳大夫的醫術很好,名聲傳揚開去, 甚至有人千里迢迢專門來找他看病。
我的麵館生意就比較一般了。
但我也只是藉此打發時間,倒並不是很在意。
三年後的春天,我的生辰日。
陳大夫送了我一隻質地溫潤的玉鐲。
我也是在京城見過世面的, 這樣品質的玉鐲, 基本不會在嚴州這樣的邊境小城出現。
且玉鐲整體光潔無瑕,只在內壁上嵌刻了一個極小的「雲」字。
雲, 是他原本的姓氏。
他難得地露出幾分侷促來, 臉色微紅。
「這......是我娘留給我的。」
是傳家之物。
我將手鐲遞還給他, 他侷促的神情頓住了。
失望低落之色溢於言表。
但還是強撐著露出一個笑容:
「是我唐突了,我......」
「替我戴上。」
他猛地抬起了頭。
抬手時, 一向平穩的手指微微顫抖。
11
婚後第二年, 我與他誕下一子。
第五年,又誕下一女。
女兒滿月的時候,京城裡有人過來尋我夫君。
說是京城裡有位?姓貴人有疾,遍尋名醫無果,聽聞我夫君醫術奇佳,專?找了過來。
我夫君微微笑了笑, 擺手拒絕。
夜裡, 見我欲言又止的模樣, 他開口道:
「是齊宴。他不能生育了。」
我震驚得瞪圓了眼睛。
夫君卻笑得更愜意, 懷裡抱著女兒哄。
「當日在城?口揍他的時候,我動了點手腳。」
「我要他每一次想起失去過那個孩子,都比你痛苦千百倍。」
我默默了一會。
我夫君平日裡看著溫潤如玉,但誰若是惹上他,從來沒什麼好下場。
想到當時,我忽然想起一回事。
「當日在豐城,有官兵拿著畫像來尋我, 你跟他們說什麼了, 怎麼乖乖被你打發了?」
夫君神秘地笑笑,抱著閨女湊到我耳邊:
「我說, ?裡是我夫人,她膽子小,別嚇著她了。」
【全文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