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時有雪_第3章 可誰知

今時有雪發布時間:2026-05-20作者:甜酒釀雪梨

可誰知,就在這時,江鬱榭忽然抬手捏住了我的下頜。

聲音冷而啞,在我耳畔幽幽響起。

「你是誰?」

5

聽見這句問話時,我結結實實嚇了一跳。

以為是自己暴露了。

可仔細回想一番,我並未露出半點破綻,他怎麼可能認得出來?

許是嫡姐下的料太猛,讓他失了神智。

於是,我硬著頭皮回答:

「侯爺,我還能是誰?」

「自然是阿玉啊。」

阿玉是嫡姐的小字。我之前聽嫡姐在江鬱榭的面前如此自稱。

他便沒再發問,只是鬆開了捏著我下頜的手,任我吻住了他的唇。

紙上得來終覺淺,真的實操起來,我才發現自己實在木訥,連線吻都不太會。

正在回憶畫冊裡的內容時,後腦忽然被人扣住。

江鬱榭的力道很大,近乎是將我壓向了他,唇瓣相抵之後,撬開我的齒關開始攻城略地。

「抱歉,忍不住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他打橫抱起,拋到了小榻上。

下一瞬,他覆了上來。

饒是之前嫡姐教導了我千百遍,我也做足了心理準備,可真到這一步時,還是難受得很。

難受到有點想哭。

他的指腹忽然撫過我的眼角,入手是一片冰涼。

江鬱榭動作一頓,啞聲問我:「卿卿,我弄疼你了嗎?」

卿卿?

他這是在叫我?

我愣了愣,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卿卿是他們夫妻間的愛稱,並非是在喊我小名。

我鬆了口氣,搖了搖頭,只求此刻不出錯才好。

他摩挲著我的眼角,為我擦拭眼淚,動作裡帶了一分克制。

我怔怔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漂亮的臉,恍恍惚惚想起了初見他的那一次。

那時他身著喜服,騎著高頭大馬來迎娶嫡姐。

十里紅妝,聘禮百箱,好不風光。

我們幾個姐妹排成一排,乖乖喊他姐夫。

他頷首致意,從我們面前打馬而過。

那張臉太過明豔,人對美好的事物總有嚮往,五妹便多看了兩眼。

換來的,卻是嫡母劈頭蓋臉的一陣責罵。

「看什麼看,那是你的姐夫,就你也配肖想?」

她指著我和五妹,告訴我們庶出的姑娘,註定了不會有什麼好姻緣。

「你姐夫那樣的人中龍鳳,你們是斷斷攀不上的。日後若能找個進士,都算你們命好。」

五妹氣紅了眼,當時我還悄悄勸她,務必離姐夫遠點,嫡姐寶貝得緊。

可沒想到,竟有一夜,我會被送他的榻上。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窗外的月色都暗了幾分。

我的腦海裡白芒一閃,忽然便不受控制,指甲深深掐進他的肩胛,下意識地道:

「姐夫,你......」

話還沒說完,突然反應了過來。

我剛剛喊了他什麼?

姐夫?

腦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被打得半殘的翠蝶的身影,嚇得背後瞬間沁出冷汗。

我那一聲並不大,只盼著江鬱榭千萬不要聽見。

可他停住了動作,垂眸看向了我。

呼吸落在我的頰側,每一秒都令我如坐針氈。

就在心猛的下墜時,他忽然低下頭,輕輕吻住了我的肩胛。

而後繼續做著方才的事,彷彿什麼也沒聽見一般。

我悄悄鬆了口氣。

這晚我一夜未眠。

天明時分,好不容易江鬱榭消停下來,窗外響起了清脆的鳥鳴聲。

這是嫡姐與我的暗號,催我儘快回去。

江鬱榭已經睡了過去。

天光透亮,他的睡顏恬淡,長長的眼睫卷出漂亮的弧度。

我忍著疼,繞過他匆匆離開了寢房。

嫡姐正躺在榻上等著我。

她原本半瞇著眼,眸光落在我身上的紅痕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看了又看,半晌嗤的一聲:「這藥果真厲害,否則以侯爺的性格,怎麼可能碰你?」

嫡姐不讓我去沐浴,要我躺回榻上,將枕頭墊在腰後一個時辰才行。

午時,她破天荒的讓我用他們夫婦一起用膳。

江鬱榭又恢復成那副清貴的公子模樣,姿態優雅地吃著飯,對周遭的一切都不上心。

只是目光落在我脖子上的圍領時,微微一愣。

大抵是在屋裡還戴著圍領實在突兀。

可我脖頸上全是他昨晚留下的痕跡,哪敢脫啊?

好在江鬱榭不過隨意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用膳過後,嫡姐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見卿,你看,侯爺清醒過後,連看都懶得看你。」

「他昨晚肯碰你,只是因為把你當成了我而已。你明白嗎?」

我恭順地垂頭應是。

肩頸處的傷隱隱作疼,我悄悄拿了藥膏,想去無人的廂房擦拭。

衣袍褪至一半,指腹抹開藥膏,正塗抹時,廂房的門忽然開了。

我驚慌之下抬眸,正迎上了江鬱榭的目光。

6

江鬱榭似是沒料到裡面有人。

離得太遠,又逆著光,我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只知道他有一瞬間的愣神。

而後捻著衣袖,喉嚨輕輕一滾,啞聲告訴我:

「抱歉。」

說完立刻合上廂門離開。

幾乎在他進來的那一刻,我就躲在了屏風後。

他應該看不清我身上的那些痕跡。

我一邊寬慰自己,一邊儘快塗好藥膏。

嫡姐急著想要孩子,要我今晚繼續去江鬱榭的屋裡。

我乖乖應下,離開前卻聽她的婢女低聲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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