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潔癖男友_第3章 我是她的家屬
我額頭突突跳了兩下,然後咳嗽了兩聲,“我都說了我有男朋友了。”
季珣突然笑了起來,“男朋友?餘然已經老實交代了,說你坑了他六千塊錢。”
我,“……”
此刻另一道熟悉的聲音又叫了我一聲,“桑桑……”
餘然從裡面走了出來,還將門給帶上了,“你們認識是不是?”
這件事情肯定沒辦法遮掩了,不承認也要承認了,“嗯,他是我那什麼、不太正常的前男友。”
我本來以為餘然會非常八卦的問我們兩個人的事情,結果他只是有些敵意的看向了季珣,隨後說道,“他剛才糾纏你?”
我猛點頭,季珣桃花眼眯著,看起來很生氣。
餘然將我拉過去,對著季珣說,“雖然我拿你當朋友,但是季珣,既然你兩年前沒有挽留桑桑,現在又來糾纏幹什麼?”
說的非常有道理,但是當我抬頭看向季珣眼中閃過的失落時,心又不自覺的揪緊了。
然後,餘然當著季珣的面拉著我走了,沒有回聚會,而是直接拉著我上了車。
一路上我都在出神,直到餘然出聲喊我,我才回神,“桑桑,你還喜歡季珣嗎?”
莫名的,我聽到餘然語氣中的小心翼翼,我頓了頓,沒有出聲。
我無法回答。
車內很安靜,最後我聽到餘然苦笑一聲,故作輕鬆的說道,“我知道了,對了,今天多謝你假扮我的女朋友,以後,我的錢你可坑不到了,我送你回家吧。”
我不是情竇初開的少女,當然知道餘然微妙的情感,於是我開口說道,“對不起。”
“不麻煩你了,待會我自己打車回去。”
我語氣帶著客氣和疏離,餘然眼睜睜看著我下了副駕駛,卻沒有阻攔,車停在我面前大約有一分鐘,最終還是開走了。
我一路打車回了家,坐在沙發上愣了好久,時隔兩年,我以為我早就放下了,可是,當見到季珣的那一刻,我心裡辛苦築起的高牆,竟然不攻自破。
脆弱的難以想象。
我越想越傷心,最後化悲憤為食慾,含淚點了燒烤和炸雞,剛才在宴會上光喝酒了,現在不餓才怪。
結果我半夜把自己吃進醫院了,病因是胃炎。
我才想起來,這兩年我一個人過,真的很舒服,回家可以什麼也不做,躺在沙發上玩手機,餓了就點外賣,渴了就喝飲料。
多多少少對胃有點影響了,我迷迷糊糊的,腦子裡突然響起,跟季珣在一起的一年,雖然我自己的事情他要求我做到完美,但是他也會每天敲門叫我起來吃飯。
他親手做的飯,只是每次吃飯,我都會遭他嫌棄,比如,你飯粒掉出來了、夾菜能不能用公筷、喝湯能不能別灑出來。
看來他的潔癖總是那個最鮮明的,鮮明到可以讓人忘記他其他的一切。
我好死不死的進了省醫院,又好死不死的看到了季珣那張熟悉的臉,那是我頭一次看到他露出慌張的樣子,他身後還跟著一群穿白大褂的醫生。
然後我就被他推走了,我成了他手底下的病人。
我忍住胃裡的劇痛,問道,“你不是這裡的醫生,你怎麼還管起來了?”
季珣面不改色的說,“以後會是。”
我心如死灰,再也沒說話,這時,季珣抬手用他那套著醫用手套的手指擦了一下我的嘴,我頓感不妙,果然,季珣挑了一下眉,“炸雞?還是燒烤?”
“你閉嘴。”
一旁的護士一邊安慰我,一邊說,“不要擔心,可能要做個胃鏡,你是直接插管,還是全麻做?全麻需要家屬簽字。”
我驚了,我這個人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打針做手術,一想到之前看別人做胃鏡,那麼粗一根管子直接捅進喉嚨,我就怕的不行,“全麻,我要全麻。”
護士點了點頭,“嗯,那你的家屬呢?”
我忽地想起來,其實我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上高三的時候,我爸媽就因為車禍去世了,大學我也是靠著那麼一點賠償金和獎學金讀完的。
這個世上哪裡有我的家屬?
季珣看了我一眼,隨後朝著護士說道,“你去拿同意書過來,我是她的家屬,我來簽字。”
我詭異的看了一眼季珣,但是腹部的劇痛,讓我根本說不出話來了。
一針麻藥下去,我就不省人事了,等到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病房,正有一個護士給我看點滴,我嚥了咽乾澀的喉嚨,問道,“護士小姐姐,那個季醫生呢?”
那個護士就是給我打麻藥的,她低頭看了我一眼,“季醫生回去那邊的醫院了,過兩天才能來這邊就職。”
我兩眼暈乎乎的,“他同意調崗了?”
護士憋著笑點頭,“是啊,畢竟家屬都在這邊,能不調嗎?”
我扯了一下唇角,否認,“我不是他家屬。”
護士一臉不相信,“那昨天晚上……”
我,“你能指望一個非正常人說出正常的話?”
護士,“……”
躺在床上等到麻藥勁過了之後,我猛然想起,今天還得上班,我手忙腳亂的開啟手機,看著上面顯示的時間。
上午十點半。
我頹廢的又躺了回去,解鎖手機,正要跟經理解釋一下。
結果剛一開啟,叮叮叮傳來好幾條訊息。
是經理的訊息框,發來了三條資訊,早上九點發的,“老劉啊,你啥時候結婚了啊?”
“藏得夠深的。”
“身體不舒服,就給你請一個星期的假啊,下個星期記得準時報到,不然你的獎金可就沒了。”
再往上滑,清晰的記錄著昨天半夜有人拿我手機發了幾十通電話,最後一通接通兩分多鐘。
用腳指頭我都能想到,是哪個人乾的,而且能猜到季珣說了什麼話。
下午的時候,我就拿著醫院開好的藥溜回了家,發誓以後健康飲食,一日三餐準時報道。
心裡默默規劃了一下,然後回到家立馬破功,窩在沙發上一邊喝著外賣粥,一邊看劇。
無聊的時候刷了一下手機。
工作群裡,有人辭職了,那個人是餘然。
緊接著餘然給我發了一句,“我走了,桑桑,希望你跟季醫生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