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潔癖男友_第5章 別怕,等我
“放著,我來做。”
季珣接了個電話,匆匆走了,我在門口目送他離去。
叮叮叮,我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阿姨的聲音,“桑桑啊,我好想剛才看到了當年撞你爸媽的那個周澤啊,穿的挺人模人樣的,手上還帶著名錶,一看就不是缺錢的樣子嘞……”
我渾身一顫,塵封的記憶像是打開了開關一樣,如洪水湧了出來。
當年我爸媽被撞死了之後,法院判賠一百零六萬,但是肇事者賠不起。
沒收的財產寥寥無幾,我只能靠著那點微薄的賠償和獎學金度過整個大學。
當時我記得周澤喝了酒,絲毫沒有悔過的說,“我就是酒精上腦,不是故意的,你罵我有什麼用?反正我賠不起,坐牢就坐牢吧。”
我紅著眼,差點沒有拿著菜刀將那個罪惡的男人一刀捅死,我撕心裂肺的哭喊著,讓他道歉,要他跪在我爸媽的靈位前懺悔。
他道歉了,也跪了,臉上卻唯獨沒有懺悔,後來被警方帶走,判了六年零四個月。
這是我為爸媽爭取到的最大的年限,因為那個人沒有逃逸,但卻沒有一絲悔改。
我緊緊的握著手機,“我差點忘記了,六年,這麼快就過去了,連姨,謝謝你告訴我。”
我抹了一把眼淚,結束通話了電話。
隨後撥通警察的電話,諮詢了一下這種情況,如果有能力償還卻拒不償還的,可以去法院申訴,強制執行。
可我已經身在另一座城市,再回去申訴一來一回耗費的時間很長。
於是我決定先私底下協商,要是那個人能有點良知的話。
第二天,我就買了機票,坐在候機室裡面,季珣給我發了一個資訊,“去哪了?”
我鼻子一酸,眼淚毫無徵兆的流了下來,爸媽去世了之後,季珣是唯一一個給過我溫暖的人。
我記得剛認識他時,我不想回到冷清的家,在路邊凍了一晚上,被送進了他在的醫院,後來他給我一個乾淨的帕子,嫌棄的讓我擦完眼淚,才給我做檢查。
也許人在最脆弱的時候,總是會生出不一樣的感情。
那時候季珣就像我的一道光,即使只是他的一個無意之舉且並不放在眼裡。
他說,“去拿同意書,我是他的家屬,我來簽字。”
我很久沒有聽到家屬這個詞了,他卻說,他是我的家屬。
也許,無論過去多久,他怎麼對我,我都會淪陷的死死的。
這一刻,我想起爸媽的臉,無助的把事情都跟他說了,他的電話彈了過來,我擦了一下手機螢幕上的淚珠,“喂……”
季珣低沉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了出來,“別怕,你把地址發給我,等我。”
我把地址發給了他。
不到一會兒,季珣就給我發了一張截圖,是下一班的機票。
電話沒有掛,我靠在座椅上,沒有說話,季珣那邊一直響起汽車的喧譁聲,直到叫到我的名字,“季珣,我要上飛機了,先掛了。”
那頭呼吸聲有些重,“好。”
我將手機開了飛航模式,我對於重要的事情從來不拖拖拉拉,很快就到了那個撞死我爸媽男人的家附近。
我去他家找了一圈,沒找到人。
問了住在附近的連姨也說不知道,我頹廢的坐在門口,這時一個身穿西裝革履的男人開著一條小眾車停在我面前,這個男人我化成灰都認得。
我死死的盯著他,他貌似也注意到我了,訕笑了一聲,“看看,我才被放出來,債主就找上門了。”
我一字一句的說,“還錢。”
周澤嘆了一口氣,“我看你也不像缺錢的樣子啊?反正我沒錢。”
我氣的眼圈都紅了,“開著車,帶著名錶,這就是你說的沒錢?”
周澤不要臉的說,“啊,這是我舅舅資助我的,怎麼了?不行?”
我不是為了那些錢,因為這些錢我也可以賺回來,我只是替我爸媽感到不公,感到不值,憑什麼周澤可以過的有滋有味,而我爸媽卻再也回不來了。
他下車,不想在理會我,抬腳想要進家門,可我倔強的攔住他,就是不讓他進。
周澤很明顯不耐煩了起來,正要推搡我一把,結果下一刻一道人影蓋了過來。
季珣擋在我面前,他還有些氣喘,看來是著急趕過來的。
周澤被季珣隔開了一些,“你又是誰?”
季珣平靜無波的說,“我是她老公,既然你不想還錢,那我們也不必商談了,你直接跟我的律師談吧。”
我懵了一下,“律師?哪裡來的律師?”
正說完,不遠處跑來了一個提著公文包,有些胖乎乎的、身穿西裝的男人跑了過來,邊跑還邊喘氣的說道,“哎呦餵我的季醫生,你能體諒一下我嗎?我好歹拖著一百六十斤的肉。”
我突然覺得有點不靠譜了起來,可是季珣將周澤和那個胖乎乎的律師提進去之後沒半個小時,就得到了好訊息。
周澤鬆了口,說分期賠我,每個月二十萬。
我同意了。
為表誠意,周澤咬著牙當場給我打款二十萬,我看著手機裡的餘額發起了呆。
另外一隻垂在身邊的手被一股溫暖包了起來,是季珣。
他牽著我,眼睛裡面都是心疼,“怎麼這麼傻,不早點告訴我?”
我感受著從他掌心傳過來的溫度,這是季珣第二次主動牽我了,我內心的空白被他填的滿滿的,可我還是倔強的躲開了,亦如他當初躲開我一樣,“我還沒答應跟你複合呢!誰讓你牽我的。”
季珣抬頭摸了摸我的頭,“好,那你什麼時候答應我?”
我轉過頭,不看他,唇角卻露出一抹自己都覺得真實的笑來,“再說吧。”
事情圓滿解決,我們三個一起買了回去的票,生活也慢慢步入了正軌。
我躺屍了兩天,季珣在醫院忙的不可開交,畢竟剛調崗,有的忙,這天我正吃著薯片追著劇,一個電話打了過來,是季珣。
我不假思索的接了起來,“喂?”
那邊傳來一道女聲,在我即將咬牙之際,那頭說了一句,“是劉桑桑嘛?季醫生在醫院昏倒啦,你快過來看看吧!”
我一怔,剛拿起的薯片都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