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的預謀_第4章 她瘋了
她瘋了，我現在可是皇帝的妃子。
她打我，是在打皇帝的臉啊。
我眼中的難以置信，深深取悅了麗妃。
她笑得揚起了頭。
她伸出腳尖，勾起我的下巴。
「瞧瞧你這副狐媚樣兒，真讓我噁心！」
「你還不知道吧，關東鬧洪水，朝廷急需銀子賑災。我們家捐了五十萬兩白銀。」
「昨天剛捐，今天陛下就解了我的禁足。」
「你說，陛下會為了你這麼個沒錢沒勢的小東西，惹我這個大財主生氣嗎？」
難怪！
難怪皇帝這兩天都不來我這了！
彷彿被一錘子，噹啷敲碎了腦袋。
我頭腦發昏，耳朵嗡嗡地響。
見到我丟了魂似的絕望模樣，麗妃開心得拍手叫好。
「來人吶，給我把她扒光了，吊在門口打死！」
「讓大家都來看看你的賤模樣！」
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一件扒下。
我感覺氣血直衝腦門，羞恥又絕望。
彷彿已經進入了孤立無援的絕境。
難道，重活一次，我還是要落個悲慘下場嗎？
我不甘心！
心臟被絕望狠狠攥住。
見麗妃背過身去，我輕揚嘴角。
不對，還有轉機！
8
就在中衣被剝下之時。
皇后趕來了。
「麗妃住手！」
「你好大的膽，敢在宮中動用私刑？」
麗妃憤怒的目光，恨不得化作巨蟒，生吃了我。
我無辜地對她眨了眨眼。
自從發現皇帝不對勁，我就託了手下的人出宮打聽，猜到麗妃這兩天肯定要找我麻煩。
我發了狠地撒銀子，終於在昨日聯絡上了皇后。
老遠看到麗妃過來，我馬上喊了身邊腿腳最快的宮女，找皇后報信。
麗妃憤憤地看向皇后。
「喲，這是哪來的風，把您這麼個貴人給吹來了？」
皇后冷冷地瞥著她。
「你少在這陰陽怪氣。」
「麗妃，本宮警告你，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別仗著陛下寵愛你，就驕橫跋扈肆意妄為！」
麗妃不屑冷笑。
「和我扯什麼書袋子？你真是酸得讓我笑掉大牙。」
皇后是嫉妒吧，陛下雖然立了你為皇后，卻始終不喜歡你。
「生下太子後，陛下就再也沒有踏進過你的房門。」
這樣的宮閨秘事，就這麼大剌剌地被麗妃戳了出來。
所有人都低下頭，恨不得自己沒長耳朵。
皇后的臉瞬間就白了。
可她還是強裝鎮定，紅著眼圈開口。
「帝心難測。陛下願意寵愛誰，是他的事，我管不著，也懶得管！」
「可你把這宮中當成自家後院，藐視宮規，肆意妄為，我必須要管！」
9
看著皇后搖搖欲墜，卻仍然擋在我身前的身影。
我開口了。
「麗妃娘娘莫要動怒，動怒傷身啊。」
麗妃瞪過來。
「用你在這假好心？」
我可惜地搖搖頭。
「嘖，你看你，又生氣。」
「娘娘難道不知道，老動肝火，不利於懷上龍子嗎？」
「呀。」
我驚訝地捂住嘴。
「對不起麗妃娘娘，你一直沒有孩子，不會就是因為這個吧。」
麗妃入宮多年，一直未能懷上龍胎，這是她最不願觸及的痛。
她嘲諷皇后不受寵，可皇后生的太子都會背三字經了。
她得意個什麼勁兒啊？
麗妃全身抖得像被雷劈了一樣，被我這句話氣得不輕。
「誰都別攔我，我今天就要弄死這個賤蹄子！」
她撈起宮裙就朝我衝了過來。
我害怕地躲在皇后身後。
皇后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給我攔住她！」
氣得發瘋的麗妃，靈活走位的我，還有夾在中間，暈頭轉向的皇后。
場面一時極其混亂。
最終，由於我方人多勢眾，暫時得勝。
麗妃頭髮已亂成了雞窩，她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
「你給我等著！」
便灰溜溜地帶著來時的人走了。
我朝她的背影輕啐了一聲，卻聽見背後響起一個陰森森的聲音。
「你可真會扯虎皮做大旗啊。」
我轉過頭，皇后同樣頭髮亂得像雞窩，正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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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邊落下一滴冷汗。
我不好意思地，為皇后順了順頭髮。
「皇后娘娘這頭髮，打理得可真好，又黑又亮。」
皇后沒說話，還生著氣，耳朵卻有點害羞地紅了。
我更加賣力了。
「皇后娘娘的皮膚真好，像剝了殼的雞蛋。」
「皇后娘娘的手真白，像精心雕琢的羊脂玉。」
「皇后娘娘……」
皇后打斷了我。
「停停停！」
她板著個臉，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說正事。」
「你說你要與我結盟，可你無權無勢，我憑什麼要得罪麗妃，與你合作？」
我抬起眼，臉上浮現出笑容。
「娘娘，我雖然地位卑微，可我已在宮中十年，對宮中的事務瞭如指掌，我願成為您的耳目。」
皇后搖搖頭。
不夠，這裡有很多人比你待得更久。
我翹起嘴角。
「可我是這些人中，唯一得到陛下寵愛的。」
「皇后娘娘需要一個，能為娘娘和太子，在陛下面前說話的人，對嗎？」
皇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你是個聰明人，不要讓我失望。」
共同交流了一番後，她也帶著人離開了。
我想，我可以開始我的下一步計劃了。
11
當晚，皇帝來了我的寢宮。
他的臉色很黑，顯然麗妃惡人先告狀，說了我不少壞話。
他皺起眉。
「你今日衝撞了麗妃，還拉上了皇后？」
我一句辯解都沒有說。
只是抬著眼，咬著唇看著他。
淚水就像一串串珠子般，從臉上滾落下來。
委屈得不像話。
皇帝頓時慌了。
他手忙腳亂地，為我擦去眼淚。
「莫哭莫哭，我又沒罵你。」
我紅著眼圈搖搖頭。
「陛下不要臣妾了。」
我捉起皇帝的手，放在柔軟的心口。
「臣妾這裡，好痛，痛得像被刀割開一樣。」
皇帝英俊的臉上，眸子暗了暗。
他貌似不經意地問起。
「麗妃和你說了不該說的話，是嗎？」
他果然都知道。
後宮的事，怎麼可能瞞得過皇帝。
他知道，麗妃對我說，我成了棄子。
他知道，麗妃仗著自己有靠山，準備要我的命。
他可能還知道，我和皇后，結了聯盟。
他只是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來探我的口風。
我心裡笑了笑。
那就看看，誰更加會演吧。
12
我哭著看向皇帝。
「所以麗妃娘娘說的是真的嗎？陛下真的不要臣妾了嗎？」
我的眼神心碎極了，彷彿皇帝說一句是，我馬上會找根白綾吊上去。
皇帝只能先哄著我。
「你別信她，朕這麼喜歡你，怎麼可能會不要你？」
這句話的真假，只有他自己知道。
當然，我也不在意。
我哭得梨花帶雨地，撲進皇帝懷中，一不小心露出了身上磕碰的痕跡。
「陛下就是臣妾的天，陛下若是不要臣妾，臣妾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溫香軟玉在懷，還哭得這麼楚楚可憐，皇帝哪還記得興師問罪。
他心疼地揉了揉，我手上的烏青。
「這是麗妃給你弄的？」
我扯出一個微笑。
「沒事，不疼的。」
不必多說麗妃多可惡。
我不委屈，自然有人會替我委屈。
他皺起眉。
「麗妃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我輕輕揉開他的眉頭。
「臣妾什麼都不懂，臣妾只是喜歡陛下，不想讓陛下難過。」
我是一朵什麼都不知道的小白花，什麼陰謀詭計都和我不沾邊喲。
皇帝被我哄得熨貼極了。
我順勢而為，如蛇一般，纏住了他，不安分地扭動著身子。
皇帝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臣妾真想和陛下永遠在一起。」
我伏在他耳旁，吐氣如蘭。
「若是沒有麗妃娘娘，就好了。」
皇帝沒有回我，可他的呼吸徹底亂了。
是啊，若是沒有麗妃家，就好了。
在朝中，就只有他說的話才算數了。
13
和皇帝的對話，再結合宮人們告訴我的事情。
我印證了一個猜測。
麗妃一直無子，是皇帝所為。
他雖然寵愛麗妃，卻絕不會讓麗妃生下孩子，擴大麗妃家族在朝廷中的影響力。
既然皇帝如此忌憚他們，我想，我的下一張牌可以打出去了。
……
清晨，京城有人報官。
他的弟弟，在城中失蹤了。
捕快們循著線索，在京城不遠處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弟弟。
案子本來該結了。
可有個細心的捕快注意到，這兩兄弟的名字根本沒登記在戶部，身上還穿著家僕的衣服。
抽絲剝繭，竟然發現，有人在皇城之外蓄養私奴，貌似還在偷鍊鐵器。
這可捅了大婁子。
皇帝震怒，下令徹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