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掩黃昏,無計留春住_第15章 他扒着冰冷的牢門欄杆

門掩黃昏,無計留春住發布時間:2026-05-20

他扒著冰冷的牢門欄杆,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語無倫次地懺悔:“我查清楚了!項小芙就是個騙子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真的是公主!我不知道你會離開......瑤瑤,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們回去,回我們的家,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只對你一個人好......”

他哭得像個迷路的孩子,曾經的驕傲和霸道蕩然無存,只剩下卑微的乞求。

樊亦瑤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絲毫動容。等他哭喊得聲嘶力竭,她才淡淡開口,每一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江赫厲心上:

“江赫厲,你弄錯了。你念念不忘的,並非愛我,只是不甘心失去一件曾經屬於你的玩物罷了。”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諷刺,“你的懺悔,於我而言,毫無意義。在你身邊那三年,我傾盡所有,卻不及項小芙一滴虛假的眼淚。如今,我是大順朝陽公主,即將嫁與北凜太子,他待我以尊重,許我以江山。你於我,已是前塵舊夢,何必執著?”

第19章

她看著他瞬間慘白的臉,最後說道:“今日一見,塵緣已了。望你好自為之,勿再糾纏,徒增笑耳。”

說完,她決然轉身,裙裾曳地,沒有絲毫留戀,朝著牢房外那片光亮走去。

“不!瑤瑤!別走!求你!”江赫厲發瘋似的撞擊著牢門,鐵鏈幾乎要嵌進他的骨頭裡,他朝著她消失的方向發出絕望的嘶吼,如同受傷的厲獸,“瑤瑤!你不能這麼對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σσψ了——!”

回應他的,只有牢門重重關上的悶響,和逐漸遠去的、冰冷的腳步聲。

黑暗再次將他吞噬,比之前更加徹骨。

江赫厲被定為“妖言惑眾、擅闖宮禁”的重犯,皇帝震怒,意欲將其處死以儆效尤。

尉遲淵得知後,並未立刻求情,只是暗中吩咐獄卒不得濫用私刑,他總覺得這個狂徒的眼神深處,藏著一種與樊亦瑤相關的、難以言說的執念。

幾日後,宮中為北凜使團舉行送別宴,亦是樊亦瑤出嫁前的最後一次大型宮宴。

絲竹管絃,觥籌交錯,一派祥和。

然而,變故突生!

宴至中途,一隊舞姬中突然暴起數人,袖中寒光閃爍,直撲坐在皇帝下首的樊亦瑤!

顯然是有備而來,目標明確!

“護駕!保護公主!”殿內瞬間大亂,侍衛們慌忙迎敵,但刺客身手矯健,招式狠辣,一時竟攔不住!

眼看一柄淬毒的短劍就要刺中樊亦瑤的心口,電光火石之間,一道黑影從側殿廊柱後猛撲出來,用身體死死護住了樊亦瑤!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清晰可聞。

是江赫厲!

他不知如何逃了出來,竟一直潛伏在附近!

短劍深深刺入了他的後背,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破爛的衣衫。

他悶哼一聲,卻將樊亦瑤護得更緊,抬頭看向那刺客,眼神兇狠如狼,竟嚇得那刺客動作一滯。

就這瞬息之間,尉遲淵已如疾風般掠至,手中酒杯擲出,精準地打落了刺客的兵器,隨即袖中滑出一柄軟劍,劍光如練,瞬間將剩餘幾名刺客制住。

場面很快被控制住。

樊亦瑤被江赫厲緊緊護在懷裡,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的顫抖和溫熱的血液浸透她華貴的宮裝。

她低頭,看著這個曾經傷她至深的男人,此刻卻為了她連命都不要,心中湧起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震驚、茫然,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楚。

“快傳御醫!”尉遲淵冷靜地吩咐,上前輕輕扶開江赫厲,檢視他的傷勢,眉頭微蹙,“傷及肺葉,需立刻救治。”

江赫厲失血過多,臉色慘白如紙,卻仍固執地看著樊亦瑤,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無力地昏死過去。

樊亦瑤看著他被侍衛小心抬走,指尖微微顫抖。

當晚,尉遲淵來到樊亦瑤的昭陽殿。殿內燭火搖曳,映照著她略顯蒼白的臉。

“今日受驚了。”尉遲淵聲音溫和。

樊亦瑤搖了搖頭,沉默片刻,終是開口:“殿下,關於今日那人......我或許,該告訴你一些事。”

她斟酌著用詞,將現代的經歷模糊成一場漫長而痛苦的幻夢,“夢中,我流落異鄉,識得一人,曾以為......是歸宿,卻不過是鏡花水月,受盡苦楚。今日那人,便是夢中糾葛。”

第20章

尉遲淵靜靜聽完,沒有追問細節,只是走到她面前,深邃的目光凝視著她,然後緩緩握住她微涼的手。

“亦瑤,”他喚她的名字,聲音低沉而堅定,“無論那場夢是真是幻,是苦是甜,它都已過去。從今往後,你的現實,由我守護。你的未來,與我共撰。”

他微微俯身,目光與她平視,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記住,你是樊亦瑤,是大順最耀眼的朝陽公主,也將是我尉遲淵此生唯一的妻,北凜未來的國後。無人可欺,無人可負。”

這番話,如同暖流,緩緩注入樊亦瑤冰封已久的心田。

她看著眼前這個沉穩睿智、給予她全然尊重和承諾的男人,眼中第一次有了真切的動容。

江赫厲因救駕有功,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

皇帝雖免其死罪,卻不可能放他離去,最終下旨,將其削去所有“妖人”名頭,強留在宮中,充作一名最低等的帶刀侍衛,隸屬於看守宮苑的雜役隊,便於嚴密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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