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掩黃昏,無計留春住_第13章 曾經的嬌憨天真被沉靜淡然取代
曾經的嬌憨天真被沉靜淡然取代,眸底深處是歷經滄桑後的通透。
她依舊是父皇母后的掌上明珠,但不再只是依附於人的菟絲花。
她將現代學到的些許知識,巧妙融入生活。
比如建議宮內推廣用熱水洗手、食物分開存放以減少疫病;將簡單的複式記賬法改良後獻給戶部,提高了效率。
她只推說是在“昏睡三年中於夢中所得”,皇帝龍心大悅,贊她因禍得福,得了“天啟”。
這日,御書房內氣氛凝重。漕運連日堵塞,南方貢米無法北運,京都米價飛漲,民怨漸起。皇帝與幾位重臣一籌莫展。
樊亦瑤前來請安,靜立一旁。
聽罷緣由,她沉吟片刻,開口道:“父皇,兒臣近日翻閱......夢中雜記,似有一法或可一試。”
她提出借鑑現代分段運輸和中轉倉儲的思路,建議在漕運關鍵節點設立官倉,大船換小船,逐段接力,並嚴查沿途盤剝。
話音落下,御書房內一片寂靜。
幾位老臣面面相覷,隨即眼中爆發出精光!
此計雖聞所未聞,但細想之下,竟直指漕運弊病核心,可行性極高!
“妙啊!公主此計大妙!”丞相率先擊掌讚歎。
就在這時,一個清越沉穩的男聲從屏風後響起:“陛下,公主殿下此策,高瞻遠矚,切中要害,令外臣歎服。”
眾人望去,只見一位身著玄色錦袍、身姿挺拔的年輕男子緩步走出。
他面容俊朗,眉宇間自帶一股尊貴氣度,正是來訪的北凜國太子——尉遲淵。
第16章
皇帝笑道:“太子何時來的?快請坐。這是小女亦瑤,讓太子見笑了。”
尉遲淵目光落在樊亦瑤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與探究:“外臣早已聽聞朝陽公主醒來後慧心獨具,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此前已多次聽聞這位公主解決宮中難題,心生好奇,如今親見,她沉靜的氣質和驚人的見解,讓他心中一動。
樊亦瑤微微頷首回禮,並未多言。
不久後,皇帝卻開始為樊亦瑤的婚事操心。
他屢屢舉辦宮宴,名為賞花,實為擇婿。
樊亦瑤心如止水,對滿座青年才俊視若無睹,只當是走個過場。
然而,一道目光始終若有若無地追隨著她。
是那位北凜太子尉遲淵。
他並不像其他人那般刻意討好,反而時常在她途經的花徑“偶遇”,或在她憑欄遠眺時,於不遠處吹奏一曲蒼涼悠遠的壎樂。
他談論的不是風花雪月,而是治國方略、邊疆軼事,見解獨到,每每讓樊亦瑤忍不住側耳。
一次,樊亦瑤在御花園險些滑倒,尉遲淵及時伸手虛扶了一下,隨即禮貌地退開。
宮女低聲驚呼:“公主,那是北凜太子殿下!他怎會在此......”
樊亦瑤也覺詫異,以他身份,不該如此。
她尋了個機會,直接問道:“太子殿下有何指教?”
尉遲淵看著她,目光坦誠而灼熱:“指教不敢。孤心儀公主,願以北凜太子妃之位相迎,求兩國秦晉之好。”
樊亦瑤怔住。
和親?
她剛離狼窩,對情愛早已心死,豈會再入牢籠?
她婉拒:“太子厚愛,亦瑤愧不敢當。亦瑤無心婚嫁,只想侍奉父母膝下。”
尉遲淵並未強求,只道:“無妨,孤可以等。”
然而,事情的發展出乎意料。
一次宮宴後,樊亦瑤回到寢宮,忽覺渾身燥熱難當,意識模糊——
她被下了極烈的媚藥!
幾乎同時,殿門被推開,尉遲淵步履踉蹌地闖入,面色潮紅,眼神迷離,顯然也中了招!
“砰!”殿門被人從外面死死鎖住!
樊亦瑤心中冰涼,瞬間明白這是父皇的“促成”之計!
她絕望地蜷縮起來,以為尉遲淵會趁虛而入。
然而,尉遲淵強撐著最後一絲理智,看到殿角用於養荷的大缸,猛地將她攔腰抱起,放入冰冷的缸水中!刺骨的寒意暫時壓制了藥性。
“公主......得罪了......忍一忍......”他聲音沙啞破碎,自己卻退到屏風之後,背對著她。
樊亦瑤在冷水中煎熬,聽到屏風後傳來壓抑的悶哼和利器劃破皮肉的聲音。
待藥性稍退,她虛弱地走出水缸,繞過屏風,卻被眼前景象震住——
尉遲淵靠坐在牆邊,手臂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刀痕,鮮??淋漓,地上積了一小灘血!他臉色蒼白,卻還努力對她扯出一個安撫的笑:“別怕......血......髒了你的眼......”
“你......為何要這樣?”樊亦瑤聲音顫抖。
尉遲淵看著她,眼神深邃而認真:“因為孤要的,是公主心甘情願。而非趁人之危,徒增怨恨。若以卑劣手段得到,與禽獸何異?”
第17章
這句話,像一道光,照進了樊亦瑤冰封的心湖。
她想起江赫厲的欺騙與強迫,再看眼前這個寧願自傷也不願褻瀆她的男人,心中百感交集。
她不需要虛無的愛,但若聯姻能利國利民,眼前這位光風霽月、尊重她的太子,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至少,是平等的交易,而非單方面的掠奪。
藥效徹底過去後,殿門被開啟。
皇帝“焦急”地趕來。樊亦瑤看著父皇,又看了看身旁因失血而虛弱卻依舊挺直脊背的尉遲淵,最終,她緩緩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