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錯付,情字成殤_第6章 父母的離去像一場潮濕的雨季
父母的離去像一場潮溼的雨季,把我困住。
我本來想著,離開裴瑾後,我要開展自己的事業,要找回真正的自己。
可我現在只想療傷。
我請人重新翻修了房子,在家裡擺上了父母的遺像,每日祭拜,懺悔。
整整三個月,我像一灘爛泥。
我以為我再也不會好了,直到一通陌生電話打來。
“請問是夏小姐嗎?”
“有事嗎?”
我充滿了警惕。
電話那頭的人卻很溫和。
“我想問一下,你現在還在繼續畫畫嗎?”
經過他的解釋我才知道,他是一個畫展策劃人。
一個月前他在畫展上看到了我的畫,很喜歡,經過多方打聽才找到了我的聯絡方式。
我們加上了好友。
看著他發來的畫,我才認出那是我在讀書時候畫的,當時賣給了另一位策展人。
聽說我沒有再繼續作畫,對方很惋惜。
“你的畫有難得一見的天賦,如果不繼續畫畫,那真的太可惜了……”
我直截了當。
“抱歉,我父母離世,我現在沒有畫畫的心情。”
我以為對方會知難而退。
可沒想到他結束通話電話前的一句話,重新撬開了我的心門。
“如果你父母得知你在他們離世後,就放棄了自己最喜歡也最擅長的東西,應該也會覺得惋惜吧。”
我掉下了眼淚。
第二天我成功見到了這位策展人。
他意料之外的很年輕英俊,只比我大三歲。
他自我介紹道:“我叫陳展,夏檸,很高興認識你。”
那天我們在咖啡廳聊了很久。
我們談論繪畫,談論梵高,談論那些虛無縹緲的夢。
我第一次感覺到,有人懂我。
曾經和裴瑾在一起時,他對我的畫作總是不屑一顧。
他說看不懂。
他勸我放棄繪畫在家裡安心做全職太太。
他說會養我,替我遮風擋雨。
後來我才發現,風雨都是他帶給我的。
最終我決定答應陳展的邀請,去國外繪畫,開自己的畫展,發展自己的事業。
臨行前的最後一天,我去到父母的墳前掃墓,想和他們做最後的道別。
讓我意外的是,我竟然見到了一個最不想看見的人。
是裴瑾。
他跪在我父母的墓碑前,悲痛欲絕的背影。
“叔叔阿姨,對不起……是我沒有好好照顧檸檸……如果你們在下面能見到的話,麻煩你們替我給她說聲對不起……”
原本就滿心仇恨的我,在聽到這些莫名其妙的話語後,越發控制不住。
我一個箭步衝上去將他狠狠的推開。
“誰讓你跪在我爸媽墳前的,滾開!別髒了他們的眼!”
裴瑾被我重重推倒在地,臉在地上蹭了一下,被石子刮出血痕。
可他抬頭看向我的眼神卻很古怪。
先是驚喜,然後是迷茫,最後是苦澀。
“我肯定是幻覺……”
他嘀咕著。
我再也忍不住,把他拿來的花重重砸在了他的臉上。
“你感受一下,是不是幻覺!”
啪的一聲,裴瑾的臉上都被抽出一道血痕。
可他竟然兩眼放光。
“檸檸,真的是你!你還活著!還活著!”
他蹭的一下站起身,朝我衝過來,將我緊緊地抱在了懷裡。
他力氣很大,我無法掙開。
我覺得他瘋了。
“裴瑾,放開我!放開我!”
我嘶吼著,對他又踢又打。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鬆手。
他滿眼淚水的解釋,我才知道,先前延誤的航班出了事,航空公司誤以為我已經登機,這才給他打去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