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夫君流放九年,沒了四個孩子後我死遁了_第7章 7
那日起,酸棗糕每日午後都會送來,又在我面前搗碎。
鳳梧宮被圍成鐵桶,我探不到孃親的訊息,只能耐著性子治腿傷。
蕭澤每晚都會來坐坐。
我沒給過他好臉色,也不見他招幸任何秀女。
半個月後,我終於等來了淮南王的訊息:
【成交,等安排,自有人聯絡。】
蕭澤兀地走進我的寢殿:
“太醫說皇后的身子已然大好,朕便在此歇下吧。”
驚出我背上一層冷汗。
他攤開雙臂,示意我替他寬衣,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怎麼?如今連為妻者的本分也不願盡?那酸棗糕明日或許就沒人送了。”
“皇上是在用我娘逼我侍寢?”我氣得發顫,“你對她做了什麼?還是沈家……”
“朕只想你乖乖聽話。”
孃親在我做了皇后時,被沈丞相抬為滕妾,但宸妃身死一連串的事都與我有關,孃親免不了被遷怒。
原先我從宮裡安排出去護她的人,更聽蕭澤的話。
若是蕭澤有意為難她,僅需讓那些人袖手旁觀便可。
思及此,我不得不從。
唯盼淮南王的人動作再快些。
蕭澤仍夜夜都來,許是看夠了我的臭臉:
“像從前那般不好麼?你到底想鬧到什麼時候?”
我沒有答他。
翌日秀女們開始被翻牌子,一個個按家中官職封了位份。
蕭澤的三宮六院迎來了它們的主子。
而我,則等到了可以離開的訊息!
淮南王的人安排我借火死遁,很老套又管用的法子。
蕭澤不知在哪個嬪妃宮裡歇下時,一場大火將宮裡照得通亮,買來的屍體扔入火中。
我扮作宮女。穿梭在滅火的人群裡。
驟然聽見全公公大吼:
“皇上,您不能去。”
火光沖天,蕭澤身披寢衣,赤著腳往火裡奔,嘴裡不斷喊著我的名字。
我沒有回頭看。
遁出宮門,只問接應的人我孃親在哪。
那人沒有說話,將我帶到一處城西的民房,脫下兜帽:
“南枝,我們兄妹……沒有娘了……”
我怎麼也想不到,來接我的人竟然是哥哥。
更想不明白,我們為什麼會沒了娘。
明明酸棗糕每日都送……
哥哥的拳頭緊了松,鬆了又緊,最後憤憤地砸在牆上。
“暗線暴露後,那位下旨命人頂替我的職位,收走了我的虎符……”
“沈明月做宸妃掌鳳印之時,沈家認為你我再也翻不起風浪,毒害了娘,對外宣稱因病暴斃!”
蕭澤!
他竟欺我至此。
不讓我逃走,奪了哥哥的權,又逼我服軟,害死孃親。
難怪酸棗糕只讓我看!
將我困在宮裡,謊言便可任他隨意編織,知道真相的有幾人,誰又敢告知我真相?
我嚥下嘴裡腥甜:
“哥,孃的屍身在哪?”
“早早入的沈家祖墳,僅立了塊木牌,連薄棺都沒有一副。沈明月死後,又被挖出來扔進了亂葬崗……”
哥哥說得艱難。
我心中大慟,噴出一口血。
他又忙安撫我,說孃親的屍骨已收斂,令人秘密送往淮南王封地。
喚來個醫者替我把完脈,說無大事,才又細細道來。
“南枝,此番我回京,是奉了那位的旨意。淮南王聯絡我,告知孃親和你的事,我才快馬先潛入城接娘和你。”
“哥想問你,若是我想隨淮南王反了他,你怎麼看?”
“你不用擔心我,僅說你自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