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吹散我的思念,再見已是陌生人_第20章 冰棺里的人
冰棺裡的人,赫然就是他,秦晏離!
他死後,粱染竟然把他的屍體凍在了這裡,遲遲不肯下葬!
“每當我想你了,就會來這裡看你。”
粱染的眸光深情又痴迷,撫摸著屍體的臉頰,“我要讓你一直陪著我,直到我死,你才可以入土,葬在我的身旁!”
秦晏離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個女人,簡直就是一個瘋子!
在他驚恐的目光中,粱染脫掉衣服,躺進了冰棺裡。
她凍得瑟瑟發抖,“沒找到你之前,我每晚都這樣做。既是為了靠近你緩解思念,也是用這種方式懲罰自己。都怪我,要不是我,你根本就不會死得那麼悲慘!!”
粱染擰著眉,滿臉的絕望與痛苦。
秦晏離這時才發現,她的手腕上,佈滿了深深淺淺的傷痕。
看樣子,都是她自己割的。
她的自毀傾向很嚴重,傅雅文說對了,粱染早就患上了憂鬱症。
她搖尾乞憐,“原諒我好不好?晏離,沒有你的這些日子,我過得一點都不好。沒有你,我該怎麼活啊?”
在她哀求的目光中,秦晏離勾唇道:“那就去死啊。”
粱染流出了淚。
那滴淚落到臉頰上,很快就結成了冰。
可想而知,這個冰櫃,溫度之低,常人根本無法忍受。
當天晚上,粱染就發起了高燒,神志不清,嘴裡一直呢喃著他的名字。
秦晏離冷眼看著。
他甚至希望她就這樣死掉。
但很可惜,粱染命大,挺了過來。
秦晏離嘆氣,粱染卻一臉寵溺地看向他,“看到我沒死,很失望嗎?”
她不知道從哪摸出一把彈簧刀,遞給他,“如果殺了我可以讓你開心,那就這樣做吧。”
秦晏離後退一步。
粱染卻蠻橫地握住他的手,逼他抓住刀,捅進她的胸口。
溫熱的鮮血濺上臉頰,秦晏離失聲尖叫,“你瘋了?!”
粱染紅了雙眼,“我曾經那樣傷害過你,那我現在,就把這條命還給你。”
秦晏離給了他一耳光,“別死在我面前!”
他不想成為嫌疑人,也不想以這種方式上新聞!
粱染的笑容幸福,“晏離,你還是捨不得我死,對嗎?”
秦晏離矢口否認,“你該死!”
在他怨恨的目光中,粱染竟然緩緩下跪,“是,我該死,那我用我的生命祈求你,請你原諒我。”
這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天之驕子,如今像頭喪家之犬,匍匐在她面前。
為了讓她原諒他,他敲碎了自己的滿身傲骨,不要尊嚴,不要生命,只求她半分垂憐。
她捧住他瑩潤白皙的雙腳,讓他踏上她的胸口,“求您,愛我。”
她低頭,親吻他的足踝。
溫軟溼潤的嘴唇觸碰到他皮膚的瞬間,秦晏離渾身一顫,然後狠狠踹上她的傷口,“滾開!別碰我!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愛你了!”
粱染捂著胸口,怔怔地看著他。
鮮血染紅了她乾淨的白色襯衫,顯得分外悽豔。
粱染仰天大笑,笑出了眼淚。
她摔門而去,很久都沒有再回來。
這是被囚禁以後,秦晏離第一次自己過夜。
第二天,他就見到了他朝思暮想的傅雅文。
只可惜,她被鎖鏈拴著,面色蒼白,看著非常虛弱。
秦晏離撲上去,哽咽道:“她有沒有對你怎麼樣?你還好嗎?疼不疼?”
傅雅文搖頭,朝他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我沒事,別擔心。”
粱染強硬地分開他們,“晏離,你不是愛她嗎?為了她,你什麼都願意做,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