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只及雲落時_第23章 看來

看來，宋存對她也不是一點感情都沒有的，至少，她還會因為他們初次相遇而感到懷念。

“阿存……”

周雨然的聲音，一下將宋存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他回過神，看向面前的人，周雨然也看著他。

“你還記得，是不是？”周雨然眼神中是期待，甚至於那期待都帶著幾分卑微。

宋存沒有否認，他的確記得，那是記憶中難以磨滅的畫面。

“是啊，我還記得，因為那一次你幫了我，所以，後來哪怕是你記不住我的生日，記不住我的喜好，不願意承認我的存在，我還是可以為了那一次溫暖堅持下去。”

周雨然的笑容凝滯，“對不起，之前是我太忽略你了，那時候我以為我對蘇時年的追逐就是所謂的愛情，卻沒有留意到我身邊的你……”

“但是，以後我不會了，我已經記住了你的生日是七月十九日，你喜歡藍色，還有你喜歡吃的……”

“不用了，這些都不重要了。”

宋存打斷了周雨然的話，平靜地開口，“的確那一次可以讓我原諒你很多很多次，可是，在你找來那個經理來對付我時，我就不欠你什麼了。”

周雨然的臉色驟然間蒼白下來，她恍惚記起之前為了討蘇時年的歡心，毫無保留地將宋存最隱私的事情都一一坦白。

後來，蘇時年也的確利用上了那一點，直接讓那個經理找到宋存，差點將宋存逼得精神崩潰。

周雨然的嘴唇動了動，她想要解釋那個男人不是自己找來的，卻只覺得這樣的說辭實在是太過蒼白無力。

不管是不是她的手筆，她的確將宋存血淋淋的傷口展示給了傷害他的人……

哪怕再怎麼狡辯，他也依舊不無辜。

“那件事情，是我錯了，你打我罵我都好，只要你能消氣……”周雨然蒼白地解釋著。

宋存搖了搖頭，反問，“你應該知道破鏡難圓是什麼意思，被這樣徹底地背叛過一次，你還要我怎麼相信你？”

似乎想到了什麼，宋存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容，“你知道嗎，在你父親跟我說你是為了在你朋友面前維護我才受傷時，我的第一反應是荒唐。”

“那天，你的朋友們都在嘲笑我，我多希望你可以維護我一次，說那一切不是真的，可是沒有，我就像個小丑一樣被那麼多人圍著取笑，而你那時候也在笑，你在為了終於得到蘇時年的愛而笑。”

周雨然的嘴唇動了動，想要解釋，卻，什麼都說不出口。

那天求婚的影片，早已經在網上傳得到處都是，周雨然卻根本不敢看，每次刷到心都會咯噔一下。

可是很多事情不是她不去看就可以當做不存在的。

“你現在想要追回我，其實就和你之前追著蘇時年跑一樣，不過是得不到，所以蠢蠢欲動，可我每次看到你，看到你努力地對我好，我只會忍不住想，啊，是不是等到我被打動了你又會找來一群朋友，告訴我這是你開玩笑的？”

周雨然的嘴唇動了動，“不會的，怎麼會呢？”

“怎麼就不會呢？或許你現在這麼嚴重的生病，也只是為了讓我心軟以後，再狠狠耍我一次裝出來的……”

宋存平靜的語氣，卻讓周雨然遍體生寒，她終於明白了那種說什麼都不會被人相信的感覺有多麼窒息。

“到底要怎麼做，你才會相信我真的不會再傷害你？”周雨然低下頭，語氣裡帶著哀求。

她從沒有一刻這樣無力過，偏偏這些哭果都是她親手種下，怨不得任何人。

“從今往後，不要再找我，不要打擾我，讓我好好地過自己的生活，這就是你對我最好的彌補。”

周雨然的臉色蒼白下來，這個要求，她並不意外，只是親耳聽到，卻依舊像是在胸口插了一把刀子，狠狠地旋轉，血肉模糊。

“好，我答應你。”

良久，周雨然才艱難地，一字一句地開口。

如果，她的不打擾可以讓他開心，讓他快樂，讓他明白她的一番心意，她願意。

宋存聞言，終於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看著宋存如釋重負的表情，周雨然垂眸，苦笑。

原來，她已經讓宋存這麼痛苦了。

還好，還好她打算讓他自由。

宋存終於得到滿意的答案，心情放鬆不少，沒有再和周雨然寒暄的意思，轉身準備離開。

周雨然卻連忙下床，她的動作太大，差點從床上摔下去，弄出來的動靜，讓宋存停住腳步。

“讓我送送你，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