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許秋風知我意_第11章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誰不知道你爸爸現在是植物人！”

“你爸估計撐不了多久就死了——”

“給我兒子道歉！你們這幾個小王八蛋！”陸承淮將那幾個小孩推開，一眼看到陸星言坐在地上，臉蛋髒兮兮的。

“爸、爸爸！？”陸星言目瞪口呆，又使勁揉了揉眼，確定自己沒看錯，興奮地撲進陸承淮的懷中：“爸爸，你終於醒過來了，嗚嗚……”

陸承淮感受到溫熱的眼淚將他的衣角洇溼，那是陸星言的眼淚。

一股酸脹的感覺堵在胸口。

沒醒來的這些日子裡，他的妻子、兒子都承受了些什麼？

“我是陸星言的爸爸，以後誰他媽再敢欺負我兒子試試看！”他攥緊拳頭，目眥欲裂地瞪著面前幾個嚇傻眼的小屁孩，“給我兒子道歉！”

幾名男生面面相覷，臉上帶著惶恐不安，結結巴巴地說：“對、對不起、我們錯了——”

說完，撒腿就跑。

陸承淮蹲下身來，將陸星言抱在懷中，抹去兒子臉上的淚，又親了親他的額頭：“對不起寶貝，是爸爸來晚了。”

“嗚嗚，爸爸，你生病的時候好多人欺負我和媽媽！”陸星言緊緊抱住陸承淮的脖子，像是生怕對方會下一秒消失，“太好了，你終於醒了，我好害怕你死掉……”

陸承淮的心臟彷彿被擰緊，心疼不已。

他的兒子向來不是愛哭的性格，這幾個月一定是遭受了太多的委屈和苦難。

“爸爸說過，要保護你和媽媽一輩子，說話算數。”陸承淮輕輕摸了摸兒子的腦袋，安撫道：“不哭了，乖，以後有爸爸在，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他抱著陸星言走出小巷，聽到他肚子咕咕叫。

“媽媽呢？我剛才打她的手機一直沒人接。”陸承淮帶著陸星言去填飽肚子，給他點了個兒童套餐。

看著陸星言狼吞虎嚥地吃著漢堡，他慶幸自己繫結系統，完成了任務。

他若真的去世了，生活的重擔全都壓在許晚凝一人身上，兒子在學校裡還會遭受霸凌。

“媽媽每天下班後要去送兩個小時的外賣，給我做好晚飯後還會出去跑單。”陸星言說著說著，聲音就哽咽住了，“上次有個客人，因為媽媽晚送了兩分鐘，把熱湯全都撒在她頭上……嗚嗚，爸爸你能醒過來太好了，我們以後一起保護媽媽，好嗎？”

“當然。”陸承淮喉嚨發緊。

他愛在骨子裡的女人，為了給她賺醫藥費，每天把自己活得像個賺錢機器，在不知他能否醒過來的情況下，依然這麼拼命……

陸承淮的眼眶微微發熱，他又點了兩個漢堡和炸雞，打包起來一會兒帶給許晚凝吃，“告訴爸爸，你們現在住在哪裡？”

陸星言報了一串地址。

計程車停駛在一棟破舊的筒子樓外，道路兩邊被隨意停放的電瓶車堵的水洩不通。

陸承淮抱著陸星言來到三樓，正對樓梯口的這間屋子房門虛掩，門口打掃的乾淨整潔。

陸星言剛要開口叫‘媽媽’，裡面的談話聲率先傳了出來。

“當初不讓你跟他在一起，你非不聽我們的話！現在好了，天天伺候那個植物人，也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醒過來！”

“趁現在年紀還不大，聽媽一句勸，趕緊找個人再婚。別把自己的一生都給耽誤了，難不成他一天不醒過來，你就要一直這麼辛苦？”

“一人一命，醫生都說了，醒來的機率非常渺茫。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星言想一想。自從陸承淮生病到現在，星言哪次放學回來校服不是髒髒的？肯定在學校裡遭人欺負了。你一個女人，顧得了工作就顧不上孩子。”

“你哥認識的人多，幫你物色了好幾個不錯的人選，人家也不嫌棄你結過婚，生過孩子。”

“就這麼說定了，你一會兒換身衣服化化妝，去見見那男的，聽說家裡是搞房地產的，比陸承淮這個敲電腦拿死工資的不知強多少倍！”

房間內寂靜無聲。

過了兩秒，一道女聲響起，聲音中透著堅定與決絕：“媽，我最後再說一次。這輩子我就認準陸承淮了，他只要心臟還在跳動，我就不會放棄。若哪天他走了，我會一個人將星言拉扯長大，不會再婚。”

“你——”許母氣得說不出話來，“那個陸承淮到底有什麼好的！他就是個短命鬼！把你的命也帶衰了！要死也不趕緊死，還非要吊一口氣折磨人！”

“媽！你說話太過分了！”許晚凝低喝道。

許母惡狠狠道：“你都成半個寡婦了，還替那男人說話呢？我才是你最親的人！”

說著，她揚起的手就要落在許晚凝的臉上。

下一秒，許母的手腕被牢牢攥住。

陸承淮的目光和許晚凝對視上，他看見她的眼淚一下子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