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三年被害,發現我才是白月光_別聊他,煞風景
7
客臥裡,沈言毫無預兆地闖進來。
溫清姝慘白的臉色終於不是裝的了。
「言哥哥……」
沈言掐住她的下巴:「你是誰?」
「我是小姝呀,哥哥。我是紫陽中心醫院的小姝啊。」
沈言情緒不明地笑了一聲,隨即眼裡滿是戾氣:「那你說,當時你送了我一個吊墜,是什麼材質的?」
饒是溫清姝的資訊來源再詳細,也不會知道這種事情。
要麼玉要麼鑽石要麼金。
溫清姝隱隱記得好像是有這麼一個玩意,沒記錯的話是……綠色的。
她的手有些發抖:「是……玉。」
沈言鬆開她,溫清姝送了一口氣,以為自己答對了。
「是塑膠的。」
她身體一僵,臉色更加得慘白。
「她去世的奶奶留給她的,根本不值錢,但她奶奶說是保命的,所以她送給了我。」
沈言掐得溫清姝五官皺在一起。
「你冒充她,就應該想過被發現是什麼下場。」
沈言鎖上門窗,派人守著房間,轉身離去。
他拼命打聽葉桉的下落。
公司不去了,專案不談了,用盡人脈和方法找葉桉。
這是他找了16年才找到的人!
……
知道葉桉就是記憶中的人時,沈言心裡是開心的。
因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沈言發現自己越來越離不開葉桉。
葉桉笑時,他會情不自禁跟著笑。
葉桉對別人笑,他就會控制不住自己的醋意。
曾經為了等到心上人回來,沈言從不跟任何一個替身做到最後。
但和葉桉的三年裡,他無數次想要打破這個束縛。
他想佔有葉桉,想一輩子把她留在身邊。
漸漸意識到不對,沈言加大力度找更像的替身轉移注意。
他接受不了自己對心上人身體的背叛,更接受不了心理的背叛。
可當真的找到更像的替身,他卻依然做不到想曾經對待每一個替身那樣跟葉桉好聚好散。
他知道葉桉愛他,如果分手了葉桉肯定很難受,他不想在那雙眼睛裡看到悲傷。
喝醉的那天晚上,其實他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誰,但醒來後一直記得那雙眼睛裡讓人心疼的情緒和忽然落在臉上的淚。
所以他跟溫清姝說,不傷害葉桉,他什麼都可以給她。
他只是以為自己習慣了葉桉的存在,以為自己只是分外迷戀那雙眼睛。
只要沒了那雙眼睛,他相信自己一定不會對葉桉產生任何感情。
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的一顆心早就拴在葉桉身上了。
直到現在沈言才明白之前的自己錯得多離譜。
蠢到連自己的心都看不懂,他迷戀上的,何止那雙眼睛。
但最後,是他親手把葉桉害得遍體鱗傷。
是他親手砍斷了他的小樹。
當他晚上回家再也沒有那個人守在客廳給他擁抱,再也沒有人在網上看到任何有意思的東西都要跟他分享。
他才真正明白,他離不開葉桉。
8
在海城見到遲瑾是我意料之外的。
他淡定地笑:「遲家總公司在海城,京城那個是分公司。」
這個我明白,只是,請問為什麼天天在我家蹭飯?
「海城我第一次來,人生地不熟,只有你一個朋友,公司裡的人吃飯都是成對成群的,只有我是一個人。」
「如果你覺得煩,我以後就不來了。」
我:「……」
但意外的,我沒有覺得煩。
遲瑾每次來都很禮貌,客客氣氣地來,給我爸媽帶很多東西,甚至還順路指點我寫幾道題。
把我爹媽哄得服服帖帖的。
看著他給我講題的側臉,我有些出神。
我和遲瑾是一所大學同一專業的。
他在學校裡很有名,因為那張極其出彩的臉和相當漂亮的成績單。
但我們沒有交集。
後來認識了沈言,就更沒怎麼關注他了,只記得他碩士考上了京城最好的學校。
我很珍惜他給我指導教題的機會。
只是遲瑾一手撐桌一手握筆,彎腰沉聲講題。
那聲音就像貼著我耳朵發出來的,震得我心癢。
我清空腦子裡的胡思亂想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正好撞上他回頭的視線。
耳後根噌地一下像被火燒,熱得發燙。
我強裝鎮定,目光卻胡亂飄。
他輕輕一笑:「好好複習,考上了才有更多的時間看。」
太尷尬了……
考研複習的過程很緊張。
每天睜眼就是看書寫題。
中午遲瑾在我家吃飯,晚上他總會空出兩個小時教我寫題。
千篇一律的備考時間很快過去。
收到第一志願錄取通知書的那天,遲瑾比我還高興。
他帶我們一家去海島旅行。
徐徐海風拂面,他向我告白。
在三個人期待的目光中,我答應了。
不是因為感動,不是因為一年來的照顧。
而是真心實意的喜歡。
躺在沙灘上看星星時我才知道,遲瑾在大一一次辯論賽上認識我。
他在正方,我在反方。
那之後他常能在同學口裡聽說我的名字。
意識到自己的心意想告白時,我已經和沈言在一起了。
時間讓對的人錯過,也會讓他們再次相逢。
9
再次見到沈言是在暑假。
「小樹。」
他的語氣裡竟有明顯的顫抖。
憔悴、飢瘦,曾經一絲不苟的西裝也皺巴巴的。
好似一聽到訊息就連夜趕來的模樣。
我差點沒認出他。
「小樹……我好想你。」
他的語氣驚喜交加。
他上前一步想牽我,我下意識退開了。
沈言僵住,難以置信。
「小樹……你還在怪我?」
我面無表情。
他牽起嘴角,看向地面:「對不起,你是該怪我,我認錯了人,錯把別人當成我的小樹,還因為別人傷害了你。」
隱約有些抽泣聲:「對不起小樹,是我讓我的小樹受苦了。」
他又抬頭看我,眼神炙熱:「小樹,跟我回去吧,之前是我錯了,我誤會了你。今後不會了!我們回去好好過日子,我會給你最盛大的婚禮!」
我覺得好笑:「沈言,我記得我們分手了。」
沈言皺眉搖頭:「不是的,那是因為我們有誤會,我一直以來喜歡的都只有你一個,以前那些女人我都沒有跟她們做到最後,因為我一直在等你!你那麼喜歡我,我們和好好不好?」
「你想怎麼懲罰我都行,但我們先回京城,你不在身邊我真的快瘋了……」
他的表情很痛苦。
我不想跟他糾纏:「分手就是分手,我沒跟你鬧著玩。真的喜歡一個人不可能找替身,你從來沒有尊重過那些被你當成替身的女孩,也從來沒有尊重過我!我早就不喜歡你了,你早點走吧,別來打擾我。」
沈言驚慌失措:「不,不是的,我不會找替身了,我只是不…太想你。我會補償你的,我的公司,財產,全部寫在你名下了,只要你簽字,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我不求你可以原諒我,但請給我一個改正的機會。我會向你證明我有多愛你!」
清亮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她不需要。」
遲瑾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他攬過我的腰護在身後。
「什麼意思!你跟他什麼關係!」
沈言瘋了一般走過來想拉我走。
遲瑾一腳將他踹在樹下。
為了安撫遲瑾,我牽住他手輕輕摩挲著。
沈言眼眶忽然紅了:「小樹,他根本不是什麼好人,你到我這來,別被他騙了!」
遲瑾舉起十指相扣的手,露出無名指上的戒指。
「我是她名正言順的未婚夫,你算什麼東西?」
沈言瞪大了眼,脫離跌在地上,死死盯著我尋求答案:「不可能,小樹,你根本不喜歡他對不對?」
我實在疲於應付沈言的糾纏,墊腳吻在遲瑾嘴角:「誰會跟不喜歡的人結婚。」
遲瑾握著我的那隻手緊了緊,語氣聽起來有些愉快。
「早點滾,下次再來,就別想完整地離開。」
說完就攬著我回家。
玄關處,我剛脫下外套就被遲瑾翻了個身壓在門上。
他輕蹭我的鼻尖,聲音低沉:「你剛剛說喜歡我。」
呼吸交換間彼此的溫度升高,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還親了我。」
……
「你第一次說喜歡我。」
我愣了愣,慚愧,我平時好像確實沒有這麼直接的告白。
心裡微微泛酸,我認真看著他:「嗯,我喜歡你。」
他呼吸一滯,隨即低頭吻上我的唇。
唇舌相交,曖昧的聲音響起,我的腿漸漸發軟。
他的手劃過我的小腹,我沒忍住輕輕一抖。
微微分開時,他聲音啞得不像話:「可以嗎?」
我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頭抵在他肩膀,聲音細如蚊蚋。
「去床上……」
10
一個月後,溫清姝被沈言以詐騙的罪名送進監獄。
又過半月,新聞報道沈氏集團破產,集團CEO不知所蹤。
「看什麼呢。」
遲瑾抽走我的手機,從身後抱住我,輕吻我的脖子。
我捏他的鼻子:「是不是你乾的?」
他避開視線,手從我的衣襬探進去,含糊道:「不是,是他活該。」
「你是不是心疼了?」他懲罰似的掐我的腰。
我悶哼一聲:「沒有。」
遲瑾親得我心猿意馬,我仰著頭眼神迷離:「別聊他,煞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