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已消散_第二章 6夏天的太陽總是很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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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太陽總是很毒辣。
我一個人走在公園裡,沒拿手機,身上也沒有錢。
整個人被曬得發暈,直到天徹底黑下來,才感受到一絲涼意。
周時俞找到我的時候,我正躺在長椅上,打算將就一晚。
「回去吧。」
「我跟你道歉。」
「對不起。」
「今天上午是我做的太過了,但那也是因為你太犟了」
他欲言又止地看著我,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我沒骨氣地答應了。
因為身份證和手機還在周家,我就算想走也走不了。
回去的路上,周時俞時不時掏出手機,指尖飛快地敲擊著螢幕。
我不小心瞥了一眼。
是沈嫣然。
自從跟她高三上學期轉過來,我和周時俞的感情就漸漸淡了。
起初我懷疑自己太過敏感,可後來才發現。
周時俞好像真的喜歡上她了。
想到這,苦澀蔓延至整個胸腔,我忍不住開口:「周時俞,還有三天,我就要走了。」
周時俞的腳步突然頓住,轉頭看向我。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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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觀察著他的神情,企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的不捨。
可他忙著跟沈嫣然發訊息,甚至連我的話都沒聽清。
我有些心酸。
「沒什麼,就是有點黑。」
周時俞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算是對我的回應。
這樣也好。
彼此都沒有什麼留戀。
到家以後,周父周母都已經睡下了。
我輕手輕腳地回到房間後,寫了一封信,是給周父周母的。
與之塞進信封的,還有一張銀行卡,密碼是周母的生日。
錢是這麼多年我爸陸陸續續打給我的,大部分都存了起來。
也算是感謝這麼多年他們對我的照顧。
做完這一切,我回到房間,開啟行李箱,準備收拾東西。
所有跟周時俞有關的物品,我都不打算帶走,免得時間長了,再死灰復燃。
於是我發現,什麼都帶不走。
只有我媽的鐲子。
不過這樣也好,什麼也不用收拾。
我起身,拉開床頭櫃,倒吸一口涼氣。
鐲子不見了。
明明之前就是放在這裡的。
我翻遍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書桌裡面、枕頭下面,甚至連床底下我都不放過。
哪裡都沒有。
驀的,我想起早上的時候,周時俞問我要鐲子。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腦海中閃過。
鐲子是周時俞拿的!
我不敢相信。
卻又不得不信。
除了他,沒人會來我的房間。
也只有他,知道鐲子放在哪裡。
8
推開臥室門,周時俞正在跟沈嫣然打電話。
他語氣溫柔「等會兒再聊,乖。」
結束通話電話後,看向我,面色有些不虞。
「你來幹什麼?」
我沒有廢話,開門見山道:「我鐲子去哪兒了?」
周時俞一愣,眼底有些心虛,但很快鎮定下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沒有回答,而是緊緊地盯著他。
眼神在空中僵持許久之後,周時俞開始惱怒。
「你懷疑我拿了你的鐲子?!」
我冷冷開口:「難道不是嗎?」
「許杳杳!你是有被害妄想症吧?」
「一個破鐲子?有什麼好拿的?!」
「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周時俞厲聲指責我,語氣委屈的,讓我差點以為自己冤枉了他。
「你為什麼就是不能像嫣然那樣,溫柔體貼我一點呢?!」
我努力維持著臉上的平靜,可心臟還是忍不住抽疼一下。
不想多費口舌,索性掏出了手機,翻開沈嫣然的朋友圈,放在周時俞的面前。
【感謝某人精挑細選的禮物,我很喜歡!】
圖片裡,沈嫣然的手腕上,正戴著我的那隻玉鐲。
抬頭去看周時俞,他的面色一瞬間白了又白,眼裡全是震驚。
我猜這條朋友圈應該是僅我可見,要不然他不會有那麼大的反應。
周時俞還想解釋什麼,但我已經對他失望,聽不下去了。
「難道鐲子長了腿,自己跑到女配的手腕上了?」
「還是女配跑到我家,準確地認出我的房間,然後找到鐲子,把它偷走了?」
似乎是「偷走」刺痛了他,周時俞惡狠狠地瞪著我。
「女配她不是那樣的人!」
這是第一次,他為了別的女人吼我。
我強忍著內心的酸澀回懟:「她不是,你是!」
「周時俞!你惡不噁心!竟然拿我媽的遺物去討好別人!」
「我告訴你!明天我要是見不到鐲子,別怪我不客氣!」
這是我第一次對著周時俞說出這麼狠的話。
不知道是失望,還是太過生氣,我的眼淚再一次流出。
周時俞從沒見我哭得這樣兇,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抬手想要拭去我臉上的淚,卻被狠狠推開。
我累了。
這種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的戲碼,就到此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