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讓我幫妹妹相親,美其名:“你是家人的福星,你看上的男人定會讓妹妹幸福。”
於是我放下工作,每天見二三十個男人,直到十天後終於斷斷續續的沒有了人。
經過反覆對比斟酌,我選定了十人,與他們又一次約會之後,最終定下了妹夫人選。
結果妹妹王寶玉出軌被抓,妹夫不要她,姦夫也不要她。
她把怒氣撒到我身上:“你為什麼給我找那麼醜的男人,是你毀了我,我殺了你!”
再睜眼,我回到了爸媽讓我幫妹妹相親的那天。
1
“星星,你是我們全家的福星,難道你願意看著你妹妹變成沒人要老女人嗎?”
媽媽拉著我的手,眼裡閃著淚光,祈求的看著我。
上一世,全家都當我是福星,總是變著法的誇我,我迷失在誇獎中。
為了不讓爸媽失望,我在猶豫中答應了。
可王寶玉捅我那天,她刀刀避開致命部位,我又疼又驚恐,我哭喊著求她放過我,我哭喊著冷眼旁觀的媽媽,可直到我活活痛死,愛我的媽媽都沒有上前制止。
我很想問問她不是很愛我嗎,可為什麼看著我痛苦她無動於衷。
“我比妹妹大三歲,您就不怕我變成沒人要的老女人?”
“你是福星,怎麼會是老女人?我和你爸決定一輩子都把你留在身邊,爸媽一輩子陪著你,難道不好嗎?”
媽媽看我的眼神是那麼慈愛,可我卻不禁打了個寒戰。
“妹妹有權選擇自己喜歡的男人,我選的只代表我的眼光,她不會喜歡的。”
重來一次我怎麼可能讓舊事重演,這福星我不當了,
“不會的,你選的才是最好最合適的!”
“你妹妹眼光不好,你忍心看著她以後過的不好嗎?”
“她過的好了,才不會總回來煩我,媽媽才有更多時間陪你呀!”
我只不過推脫了一句,媽媽就接連不斷的說服我,
“可我選的,妹妹要是過的不幸福了你們是不是就會怪我!”
“怎麼會呢?我們相信你!好了,這事就這麼決定了。”
這一刻我才發覺了自己的包子人生,對家人真是有求並應,
我知道媽媽說服不了我,會有爸爸,還會有弟弟妹妹齊上陣。
想到爸爸的拳頭,弟弟妹妹蒼蠅一般的嘴臉,我不禁頭皮發麻,只能先答應下來,
“好吧,讓他們來吧。”
媽媽見我答應,開心的飛奔出門。
同上一次一樣,一早開啟門,門口已經站了快三十個男人。
“這閨女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材有身材,還是個大學生,還孝敬父母,真不錯,真不錯。”
上門的媒婆一下走到我跟前,拉著我的手走出門外,邊走邊誇。
在場的男人們也認同的點點頭。
“好了,看上的就在外面等著,一個個輪流和閨女在房內瞭解。”
上一世我問過家人,“是我和他們相親,萬一他們看上我,不願意娶妹妹怎麼辦?”
媽媽語氣堅定的說:“不可能!你妹妹可比你好看多了。”
說完才發覺自己禿嚕嘴了,又改口:“大不了生米煮成熟飯。”
我還在回憶中,眼前湊近一張男人臉嚇我一跳。
“姦夫?”
“說什麼呢?我叫李志宇,記好了哦。”
李志宇笑起來確實很好看,難怪上一世妹妹會喜歡,
這個引誘妹妹出軌的男人,他眼尾的桃花紋是那麼扎眼,眼神似有刀子般劃過我的胸部,
我對他笑了:“你好帥!”
既然王寶玉看上了李志宇,那我何必費心費神,這一世成全她,
我倒要看看上一世出軌的她,面對她親自選的男人會不會幸福!
2
裝模作樣的相親完,我找來了全家人。
妹妹既然說我是故意,那我就把主動權讓給妹妹,這鍋我不背,
一手好牌打的稀爛,到頭來還怨我,上一世姐妹緣分已到頭。
“王寶玉,我出面幫忙相親了,這些男人的照片資料都在這,你自己選吧。”
“姐,我哪會選,媽說你是福星,你幫我選。”
我怎麼可能在趟她這趟渾水,這次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再替她做決定,
“給你選男人當然是選你喜歡的,你自己男人你自己決定。”
我懂她的喜好,所以李志宇的相片資料就在最上面,她為難的看了眼,還是不肯選。
“星星,你就別賣關子了,這未來女婿關乎著我們一大家的幸福,可不能馬虎。”
媽媽催促我快點選,爸爸也不耐煩的把資料往我身邊推。
“從小到大,家裡的決定不都是聽你的,怎麼?對妹妹就這麼狠心?”
我是福星嗎?我不禁發問:
“爸爸,你們忘了嗎?以前你問我押巴西隊還是丹麥隊,我讓你選巴西,結果你輸了十多萬嗎?”
“媽媽,你忘了上次你腿傷需要做手術,我讓你不做,結果你現在變成瘸子了嗎?”
聽聞爸媽變了臉,猶豫著看向王寶玉。
弟弟王寶石抬起打遊戲的頭:“囉哩囉嗦,你忘了那個道士怎麼說的了?媽媽,給她再說一遍。”
怎麼說的,不用媽媽說,我腦子裡就有了迴音。
“這閨女好啊,是個福星!你們家有現在的好日子多虧了她。”
當時我還笑,怎麼可能,老師都讓我們不要迷信了,結果爸媽是怎麼對我們姐弟三說的:
30年前,家裡有了我之後,
才半年,他們就生了人人羨慕的龍鳳胎,
沒多久,爸爸因意外撲滅了廠子裡的火災而升職加薪,
又沒多久,搖搖欲墜的老房子被村裡牛群擠倒,全家喜提紅磚房。
結合這一系列的改變,他們堅定的認為我一定是福星,我讓這個家越來越好。
之後很多重要的事都問我,我一個小孩知道什麼,只能看他們眼色猜他們心中想的那個。
大多時候,我說對了,他們會獎勵我,連帶著弟弟妹妹也有獎勵,一家人其樂融融。
可我說錯了,他們就說我故意的,不用心,關我禁閉,不給飯吃,
嚴重了就會打我,就像上次押球隊,爸爸想借此機會翻身,結果輸了個慘。我被打的半死,弟弟妹妹一點影響都沒有。
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爸媽,我不是大弟弟妹妹三歲嗎?為什麼你說有了我後,才半年又生了龍鳳胎?”
“啊,這!”媽媽沒回答出來。
“誰給你說的半年,大三歲當然是三年後有了弟妹。讓你幫妹妹就這種態度,不想認我們就早點滾出去。”
爸爸衝我吼道,媽媽明顯鬆了一口氣。
“星星,爸爸上班累著了,你別總氣他,我們還是相信你的眼光的,當初寶玉的專業也是你選的,這才有今天的好工作。”
3
家人這是鐵定了心讓我選了,如果選了李志宇,過的不好王寶玉照樣會恨我。
我突然覺得,我不是福星,而是他們失敗的靶子。
他們不願承擔選擇錯誤的後果,只要透過我,就算錯了,也會名正言順的怪我!
如果說媽媽冷眼旁觀看著我被捅死讓我傷心難過不解,
這一刻我才真正的清醒,我被虛假的愛騙的好慘,
上一世,我覺得家裡人都很愛我,誇我,哄我,圍著我轉,雖然捱打,可確實是我選擇錯了。
思考中,我的手也在資料上翻找著,先扔掉那些帶小孩的,還有年紀大的,
家人看我開始動手,也不再說話,等著我挑選。
扔掉一輪後,我開始扔沒工作的,家裡窮的。
好似有點殘忍,可一百多個選擇,我不得不這麼幹。
準備扔李志宇的時候,我看到妹妹緊張的盯著我,
“算了,帥救了他。”
我又放回桌面。
第三輪是不好看的,說實話,上一世給妹妹選的男人不醜,只是很普通而已,可人家優秀。
我猶豫要不要扔掉他,想了想還是留下了。
三輪後,還剩二十多個,我終於想到了應對策略,這才停手。
“還剩二十多個,條件差的也配不上你,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最終決定權在你。”
“星星,都到這一步了,你乾脆選出來好了,這二十多個讓你妹妹怎麼選。”
“那你讓我怎麼選?”我看向媽媽,冰冷陰狠的眼神讓她閉了嘴,
“你挑一個你想嫁的不就好了,有你這麼當姐姐嗎,磨磨蹭蹭的。”
妹妹不滿的催促,
我又瞪向她,妹妹被嚇得竟然哆嗦了下,
啪…
清脆響亮的掌聲落在我臉上,爸爸長著血盆大口衝我吼: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自私,養你三十年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幫妹妹選個男人是能要你命?”
“是,要命!”我吼。
“姐姐,算了,我自己來吧,你不要和爸媽吵了,我知道我沒有你那好命,以後我日子要是不好過我也認了。”
“媽媽,對不起,女兒以後如果自顧不暇,就不能經常陪伴您左右了。”
“爸,我謝謝你27年的養育之恩,以後沒了家人的庇護,我也會好好活著的。”
“弟弟,你是家裡唯一的男孩,以後爸媽大姐就交給你保護了,是我沒用。”
妹妹抹著淚挨個對我們說著話,好像她真的以後會不幸福,好像和我們告別一樣。
“夠了!王星星,你今天是存心跟我們過不去是嗎?你要不認我們你就滾出這個家。”
“你確定讓我滾?”我捂著臉冷笑,
“星星,你是不是在外面聽了什麼風言風語。”
媽媽又變得慈祥,與我近距離挨著。
“媽媽只是太相信你了,太需要你了,讓你受委屈了。”
每次都是這樣,爸爸打我,媽媽哄我,
“大姐,你從小就是我們的老大,我和二姐聽你的習慣了,你別生爸爸氣,我們需要你。”
弟弟王寶石放下手機也跑來抱著我。
我壓下怒火,這個家我還走不了,於是冷靜下來說道:“好妹妹,要不你同我一起留在爸媽身邊,反正爸媽捨不得我們嫁人。”
“家裡有我這個福星,以後也餓不到你累不到你,我們一大家人多幸福。你嫁了人萬一不幸福怎麼辦?姐姐又不是每次都選對。”
“不過我可提醒你,十里八村的男人這幾天都來了,你以後要是想嫁人,說不定好的早被別人搶走了,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清楚突破點不在爸媽,在王寶玉,她喜歡的一定會得到,不給她點壓力,她肯定怕錯過她喜歡的男人,
見我態度堅決,爸媽還想說什麼,只見妹妹抬起手伸向那堆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