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輸掉妹妹，我上牌桌輸掉自己_第7章 劉強點點頭

劉強點點頭，從旁邊抄起一根木棍，朝江發走去。

江發嚇得連滾帶爬，想躲，卻被預先招呼好的幾個村民按住。

“你們……你們不能這樣！你們這是犯法！”江發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犯法？”我笑了，“你賭博的時候怎麼不說犯法？早幹嘛去了！”

劉強走到江發麵前，舉起木棍。

“江發，願賭服輸，怪就怪你自己太貪心。”

“不！不要！強哥，我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啊！”

咔嚓！

一聲脆響。

母親偏過頭不敢看。

江發的慘叫聲，聽得我靈魂都舒服了。

這跟母親平日裡受的毒打比起來，簡直微不足道。

我們跟著劉強回家。

母親抱著妹妹，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像是斷了線的珠子。

“媽媽！”

妹妹緊緊依偎在母親懷裡，小手死死攥著母親的衣角，生怕一鬆手就會失去依靠。

母女三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母親疑惑地看向我，眼神里滿是疑問和不解。

我輕聲解釋，把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從我發現劉強出千，用命威脅劉強，劉強知道我是媽媽女兒後一口應下我的計劃，再到做局讓父親輸掉一切。

母親聽完，整個人都呆住了，像一尊石雕，許久才回過神來。

“你你下次不準再這樣冒險了，是媽沒用，讓你一個十幾歲的丫頭遭受這些”

我輕輕拍著她的背：“沒事，都過去了。”

母親顫抖著手握住劉強的手。

感激從眼底溢位，匯成兩行清淚。

劉強反握住母親的手。

“如果不是江發當年橫刀奪愛，我和你早就結為夫妻，過上幸福日子。你也不會受這麼多年的苦，遭這麼多年的罪。

“秀蓮，我劉強發誓，以後一定會好好待你，把婷婷和小妹都當自己孩子。”

母親感動地落淚。

“好！”

過了兩天，劉強帶著我們回城。

出村路上，我看到江發。

他抱著斷手，一邊哀嚎一邊乞討，

我們經過他身邊時，他猛地抬起頭。

原本死灰般的眼睛裡，突然燃起一絲希望的光芒，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朝母親撲來。

他撲通一聲跪在母親面前，拼命磕頭，聲淚俱下。

“秀蓮！婷婷！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們原諒我吧！我以後再也不賭了！再也不打你們了！”

“我給你們當牛做馬，我……”

母親眼眶泛紅，嘴唇顫抖著，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只是別過頭去，不忍再看。

我握緊妹妹的手，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像一塊寒冰，凍得我心底發寒。

妹妹也緊緊地回握著我，小小的身子微微顫抖著。

她和我一樣，在害怕媽媽會原諒江發。

她會嗎？

江發還在磕頭。

頭皮蹭破，鮮血混著泥土，黏在額頭。

母親嘴唇顫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劉強側過頭去看她。

我心一沉。

“媽！”

妹妹尖叫一聲，死死抱住母親的腿。

小小的身子，抖成篩糠。

母親身子一僵。

她低下頭，看著妹妹驚恐的臉。

她猛地轉過身，背對著江發。

“江發，你走吧。”

“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你打我，罵我，甚至灌我喝脫胎藥，我都可以忍。”

“可是，你不該拿孩子去賭！”

“那是我的命啊！”

“你輸掉的，是我十月懷胎，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孩子啊！”

“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這些話砸在江發身上，也剜在我的心上。

這麼多年，母親受的委屈，終於爆發。

江發愣住。

他抬起頭，看著母親決絕的背影。

他突然發瘋似的衝向劉強。

“強哥！強哥！你帶我走吧！”

“我給你當牛做馬，我什麼都幹！”

“求求你，帶我走吧！”

他跪在劉強腳邊，抱著劉強的大腿，苦苦哀求。

劉強一腳踹開他。

“滾！”

“老子用不起你這種殘廢！”

江發摔倒在地，還不死心。

他爬起來，還想去抱劉強的腿。

劉強眼神一冷。

“江發，我警告你。”

“你要是再敢騷擾秀蓮她們母女，我找人打斷你的腿！”

江發身子一顫。

臉上露出恐懼神色，他連連後退，跌坐在地上。

我們上了大巴車，江發的身影越來越小，消失不見。

車窗外的風景急速倒退，前頭有什麼，我也不清楚。

或許是樹林，或許是陡峭的險路。

但我知道，出去，一定比留下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