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恆星與風暴_第8章 飛高原線

飛高原線，都是雙機長制。

去程，由機長張遠端執飛，平穩落地。

回程，沈季風坐上駕駛位左座，順利起飛後進入平飛自動駕駛階段。

11:23，珠穆朗瑪峰上空，巡航高度9800米。

副駕駛徐亦陽突然警覺地發現正前方的擋風玻璃有一處小小的裂痕，趕緊向沈季風報告。

沈季風的右手剛觸碰到玻璃上，裂痕迅速蔓延炸開。

在萬米高空上，整塊玻璃破碎。

頓時間，飛機產生劇烈的顛簸，機艙內尖叫聲此起彼伏。

乘務長立即拿起艙內廣播器：

“請所有乘客繫好安全帶坐在座位上，戴上面前的氧氣面罩！”

氧氣面罩自動彈出的瞬間，副駕駛徐亦陽半個身子如斷線風箏般被吸出艙外。

“CX8633！”沈季風一隻手拉住徐亦陽，一隻手掛起SOS。

沈季風的吼聲混著座艙失壓的尖嘯，“風擋爆裂，請求緊急下降！”

宋昭昭坐在空管局裡，面前的雷達屏驟然迸出紅色三角。

她攥緊拳頭試圖保持鎮靜。

“8633，滬城進近。”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打著，“已清空L628至B213全高度層，立即下修正海壓1013！”

無線電裡傳來金屬敲擊聲，三短一長。

尼泊爾地震時，他們在餘震中就是用這個節奏確認通訊。

宋昭昭才心領神會地大口撥出一口氣，朝管制廳內大喊一聲：

“全體注意！啟動C類應急程式！”

駕駛艙內，徐亦陽已經被拉了回來，坐在駕駛位上。

沈季風戴著氧氣面罩，全神貫注地握著操縱桿。

他的視線開始出現黑視現象，缺氧讓他的意識逐漸混沌，沈季風甩了甩頭為保持清醒。

破損風擋外，珠穆朗瑪峰高原的雪峰像獠牙刺破雲層。

“申請右轉30度避開積雨雲！”

塔臺裡，宋昭昭默契地按下全體避讓的紅色按鈕。

宋昭昭緊張地盯著螢幕上飛機的路線，不敢眨眼。

突然那個在移動的小點消失了。

宋昭昭心臟被驟然攥緊，猛地站起身，指尖掐入掌心，連聲音都在顫抖。

“8633？8633！”

“聽到請回復！”

沈季風的耳機裡炸開密集的靜電噪音，應答機程式碼自動跳轉為了7600。

副駕徐亦陽的聲音明顯帶著慌張，“糟糕，沈機長！通訊失效！”

沈季風偏頭看了一眼程式碼，深呼一口氣，扳動操縱桿，“啟動planB。”

意味著接下來他要完全脫離指揮，依靠原始的飛行技術和過往經驗，靠自己帶著全機人員穿越眼前黑壓壓一片的雷電雲雨區。

沈季風握緊操縱桿，目光堅定地直視前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一定要平安備降。

宋昭昭站起身盯著螢幕上消失的那點，找不到任何蹤跡。

拿起話筒嘴裡反覆念道：

“8633！聽到請回復！”

“8633！8633！”

“聽到請回復！”

“請頻率裡的大家幫我一起叫8633。”

“我叫不到他了……”

說到後面聲音都哽咽了。

宋昭昭的師傅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強忍著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

這絕不是情緒潰堤的時候，她相信沈季風。